“去你妈的冷静!”乔埃尔猛地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厄尔班的鼻尖,唾沫星子飞溅,“如果当初你听了我的,直接回据点喝下午茶去!我们都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这下好了,我们都成了吸血鬼的奴仆!这全都得怪你!”
“别说了,乔埃尔!”莫雷特上前半步,试图隔开两人。
“别跟我说话,你这个该死的尼格!”乔埃尔一把甩开莫雷特试图阻拦的手,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我就不该和你们这群蠢货绑在一起!”
他拎着那杆变得暗沉的长矛,转身就朝着克洛伊小队所在的方位大步走去,步伐带着决绝的暴躁。
“我只负责解决一个!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也他妈不在乎你们怎么想了!”
望着乔埃尔消失在乱石后的背影,厄尔班、希尔万和莫雷特交换了一个疲惫而复杂的眼神。他们最终没有追赶,只是任由那种无力感在沉默中蔓延。
“我们绝对对付不了一个猎魔人,”希尔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分析时的冷静,尽管那冷静之下是深深的绝望,“就算她是新晋的也没戏...华夏的猎魔人的实力和我们国家的不一样。”
“那就避开她,”莫雷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提议道,“集中力量解决其他人。至少...给那家伙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厄尔班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蜷缩在角落阴影里、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高大身影——丹尼斯。
“丹尼斯,”他开口,语气里的最后一丝客套消失了,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当诱饵。该怎么做,你很清楚。至于原因...”
厄尔班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里的冰冷谴责,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丹尼斯猛地抬起头,脸上肌肉抽动,眼中闪过强烈的不忿与挣扎。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关,空着手转身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朝着预设的位置大步走去,将背影留给了曾经的队友。
......
克洛伊小队成员们逐渐察觉到,随着他们越是向石谷深处推进,周围的地形就变得越发纵深且复杂。
起初只是勉强容两人并肩通过的、裂隙般狭窄的通道,时不时能看到某个沟壑里还稀疏嵌着个别微微搏动的肉卵,随后就会被他们直接摧毁——既然已经确认这些卵中孵化的是危险的血魔变种,自然没有留下后患的道理。
但前进不到二十分钟,情况就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单调的路径如同分叉的血管般延伸出多条岔路,头顶的岩隙越来越高,原本就稀薄的光线变得更少,四周陷入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昏暗,就连空气也变得潮湿凝重,带着一股类似菌类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
“哐——!”
一记扎实的机械作动声响起,陆畅动力甲胸口的两盏强光探照灯骤然点亮。
他早已将头盔面甲彻底闭合,整个人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尊移动的钢铁雕塑。冷白色的光柱像两柄利剑,瞬间刺破前方的黑暗,将嶙峋的岩石、地面的碎骨与远处岔路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