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不解:
“明明那么多年过去了,另外两位‘划时代’的猎魔人始终毫无动静,仿佛彻底沉寂。可偏偏,就在最近这个处处透着怪异的节骨眼上,克洛伊和李宸这两位契约者,却一前一后,接连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而且间隔时间如此之短...”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种巧合,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和警惕——之后,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了?某种更大的变故,或许正在酝酿。
樊赫信看着林佑国分析得头头是道,眼中流露出几分欣慰。和佑国这样聪明、一点就透的后辈说话,就是省心。他不需要把话说全,对方就能立刻明白他话语背后未尽的深意和忧虑。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他说道。
林佑国低头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樊赫信,语出惊人:
“樊爷,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我觉得,血族那边,恐怕已经先我们一步,弄清楚了‘猎魔传记’真正的作用,或者至少是部分关键作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
“否则,他们没理由执着地要得到那本对他们血族而言堪称‘剧毒’、充满克制力量的古籍,以至于不惜出动一个吸血鬼侯爵。无论他们究竟想用那东西做什么,对我们来说...肯定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樊赫信静静地听着林佑国的推断,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因为常年殚精竭虑、统筹大局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沧桑、甚至隐约透出疲色的脸庞上。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惋惜,也有长辈对晚辈不易的心疼。
他想了想,忽然做了一个有些突兀的动作——伸手摘下了自己头上那顶戴了不知多少年、边沿都有些磨损的旧毡帽,然后,在林佑国略显错愕的目光中,手臂一伸,直接将帽子扣在了林佑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
帽子不大不小,正好合适。毡帽朴素的质地和林佑国身上笔挺的制服、沉稳的气质形成了某种奇特的混搭。
樊赫信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林佑国几眼,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顽童般促狭的笑意:
“嗯...‘猎魔人’林佑国,看着倒也挺像模像样的嘛。”
林佑国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帽檐,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质感。他立刻明白了老人此举背后那未曾言明的复杂心意——那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是对他当年因伤未能更进一步遗憾的无声慰藉,或许,也带着一丝“如果你当年...”的唏嘘。
他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