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门徒言语嚣张,毫无敬畏。
他们仗着善教名头,早已养得无法无天,只当这城隍庙是软柿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毕竟这庙多年无动静,谁会在意一个虚无缥缈的城隍?
贺清子故作怒容,轻斥一声,语气却毫无威严,虚伪得令人作呕:“对神灵当有敬畏之心,宁可信其有。”
“我们并非拆庙,只是请神灵换个居所。我已在城郊宝福山选好新址,风景秀丽,正合城隍庙之用。”
众人闻言无不嗤笑,那宝福山不过是座荒无人烟的荒山,哪有半分宝地模样,分明是想将城隍爷逼入绝境,断其香火。
“全凭师叔吩咐!”
门徒们嘻嘻哈哈应着,眼底满是戏谑,没人真把所谓的“换居所”当回事。
“挖吧。”
贺清子轻笑一声,眼中划过一抹冷光,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已然下达了拆庙的命令。
早有门徒按捺不住,手持紫金月牙铲纵身上前,那是善教弟子斩杀大妖后夺来的法器,经重新祭炼,威力更胜往昔,足以铲平半个城隍府。
“给我起!”
那门徒怒吼一声,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铲中,势要一铲定音,却在铲子即将落下的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师弟怎不动手?”
一旁的门徒疑惑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那挥铲弟子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我……我动不了!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铲上,浑身灵力都石沉大海!”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信。
一个修为稍高的师兄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抓住铲柄,与那门徒合力发力。
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涨得青紫,眼中满是骇然:“怎么回事?这力量太过恐怖,我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其余门徒见状,纷纷上前相助,七八人合力,拼尽全身灵力,可那紫金月牙铲依旧纹丝不动,众人最终力竭瘫倒在地,满脸难以置信。
“邪门!这城隍庙太邪门了!”
“不是铲子的问题,是这庙里有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贺清子,盼着他拿主意。
贺清子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神色几番变幻。
他眯眼望向城隍府,心底莫名发慌,今日的城隍庙,竟隐隐透着一股磅礴威严,让他这真仙初期也感到心悸。
“莫非真有神灵坐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除了南岭省,其他城隍府早已被修行界探查遍,绝无神灵踪迹。
他自己也曾来过京都城隍府不下百次,数次试图拜谒阴神,均无回应,这才笃定此处无神。
作为元尊记名弟子,他比旁人更清楚此次拆庙的目的,元尊要争夺人族气运,清除阴司影响力,京都只是第一步试探。
他还记得元尊当日的叮嘱:“阳间气运对我教至关重要,阴神踪迹难寻,正是夺取气运的好时机,先以京都试探,若无反应,再全面推进。”
贺清子深吸一口气,接过紫金月牙铲,缓缓走向城隍殿,压下心底的不安,朗声道:“敢问城隍老爷在此?吾乃善教元尊座下贺清子,今日欲借宝地一用,若不允,还请明言!”
声音传遍整个城隍府,却久久没有回应,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贺清子眼中寒光一闪,又道:“既无人应答,想必神灵不在,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刻意不提元尊法旨,留了退路,却也下了决心。
哪怕触怒神灵,只要能试探出城隍府的底细,就算付出性命,对他而言也值得。
这是他讨好元尊、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
贺清子全力灌注仙力,紫金月牙铲泛起耀眼金光,带着凌厉气势,朝着城隍庙的殿顶狠狠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