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开始飞速跌落:真仙、地仙、元神、金丹、筑基……
一尊巅峰强者,竟被硬生生打落凡尘,成了手无缚鸡的凡人。
这般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贺清子心痛如绞,恨不得立刻自绝。
尝过至高无上的滋味,怎容得自己沦为尘埃?
钟九手持城隍大印,云端显化万丈法身,声震天地:“自今日起,凡拆我阴司阳间庙宇者,必遭业力侵蚀!”
“此乃天怒,天下神灵,皆需遵行!”
大印绽放漆黑神光,瞬间笼罩天地,威压席卷四海八荒。
“不好!”
善教元尊脸色骤变,始尊、老尊、花母,乃至西方万道教主,皆齐齐仰望天际,神色阴晴不定。
钟九身为京都城隍,神位由天地所生,得天道认可,本就有调用天地之力的资格;作为阴司在阳间的最高官吏,更有一言定规的权能。
他以城隍大印为媒介,要新设一道天条——这是世间唯一一道由神灵亲立的天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阴间酆都,天际雾气翻涌,一头庞然黑色气运之龙现身。
这是阴司气运,它一声怒吼,无数气运因钟九之言消耗,却连浑厚气运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无尽阴司气运涌入阳间,借城隍大印之力,传遍天地每一个角落。
“天条,立!”
冥冥之中,一道天地意志涌入所有生灵脑海:阴司神庙乃圣地,毁庙者,违天条,天诛之!
贺清子见状,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他想过最坏的结局,却从没想过,这京都城隍竟能立下天条!
阴司七百年不出手,一出手便震撼天地,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恐怖万倍。
他到底得罪了何等存在?
善教又会落得何种下场?
元尊能扛住神灵之怒吗?
无数恐惧念头炸开,他若不晕厥,恐怕会被自己吓死。
“谨遵老爷法旨。”
始尊神色凝重,自道场起身,对天际深深一拜。
这一拜,便是卓教遵令的铁证。
“谨遵城隍老爷法旨。”
老尊亦躬身下拜,眼中藏着快意,元尊妄图抢夺人族气运,如今撞了铁板,正好出了他一口恶气。
“谨遵城隍老爷法旨。”
花母率天下草木生灵拜服,虽与此事无关,心中却满是凛然,对阴司生出滔天敬畏。
遥远西方,性情偏激难测的万道教主,亦俯身拜下,只沉声三字:“尊法旨!”
他已然决定,为阴司在西方立庙,讨好这尊恐怖的存在。
“谨遵老爷法旨。”
元尊也不得不拜,眼中满是惶然,阴司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能立天条,便是天道意志的显化。
可他,偏偏得罪了这等存在,无尽苦涩涌上心头。
一拜之下,他赫然发现,善教气运竟骤减两成!
元尊脸色剧变,猛然踏前,俯瞰人间,就见善教气运之龙正痛苦嘶吼,气息萎靡。
一成气运因贺清子大逆不道被业力侵蚀,一成因钟九重振阴司声威,人族重燃对阴司的敬畏与信仰,自然冲击到了善教。
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元尊暗自吞下这口苦果。
就在此时,京都城隍庙上空忽然浮现一座大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萦绕,气息恐怖。
大山轰然落下,将所有善教弟子死死镇压,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带人,元尊亲自来领!
钟九立天条、善教弟子被镇压,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不少善教高层前来试图交涉,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并镇压。
城隍庙门口,五行大山压着善教弟子,成了都城奇景,围观者络绎不绝。
“真是大快人心!往日威风的善教,也有今日这般惨状?”
“谁让他们敢得罪阴司,纯属自找的!”
人心易变,这般惊天动地之事,早已扭转了世人对阴司的认知。
阴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震撼天地,所有人都明白,即便过了七百年,阴司依旧至高无上。
五教看似风光无限,可与阴司比起来,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单说立天条一事,五教教主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