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眼冒金星,挣扎着从床上撑坐起来,她一边往后挪,一边警惕地看向床边高大的男人。
沈让正在脱衣服,西装外套已被他随手丢至许知愿手边,他下巴微仰,握着领带结左右扯了扯,领带松开,鼓着青筋的大手再慢条斯理解开脖颈处的衬衫纽扣,失去禁锢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沈让的吞咽上下滚动。
他做这一切动作的时候,目光至始至终没离开过许知愿的脸,那样危险,又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令许知愿紧张极了。
“沈让!你要干嘛?你停下,不准再脱衣服!”
她一边继续往后挪,一边声厉内荏的朝他喊,“是你先骗我的!你都没告诉我你要来!你也没说你是颁奖典礼的嘉宾!”
她说话的时候,沈让一只腿已经曲膝上床,衬衫薄薄的料子快要绷不住他偾张的身形,他微微倾身,大手握住许知愿纤细的脚踝,一个用力,把她拉扯回来。
奋力逃窜的小白兔再次被恶狼叼回狼窝,敌强我弱的形式太过严峻,许知愿强装的凶悍再也进行不下去,她不知道此时认怂还来不来得及,双手抵住沈让不断下沉的肩膀,“呜呜…哥哥,是我错了行不行?我不是故意跑的…”
她苦着小脸,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努力作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是我忽然肚子疼,好疼好疼,我要上洗手间,你放我去上下洗手间好吗?”
“不、好。”
沈让继续俯低,脑袋悬在许知愿上方一只拳头的距离,“不是说没有蓝眼睛帅哥?”
他漆黑的眸中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他重重吻了下许知愿的眼皮,“许知愿,没有管住自己的眼睛,有点不乖呢。”
许知愿卷翘的睫毛直颤,像在风中簌簌飘零的蝶,她嘴唇嗡动,声音低软,又极其没有说服力,“那座位又不是我排的嘛,我能有什么办法…”
话说完,嘴唇传来一下刺痛,是沈让恶劣地咬了她的唇,他眼中的墨色越来越浓,“那跟他说话呢?也是你自己控制不住?”
言笑晏晏,谈笑生风,尤其在大荧幕上看到她跟那个蓝眼睛男人眼神互动的时候,他几乎要嫉妒疯了。
“我…”许知愿被他咬得痛极了,偏偏又无可辩驳,“就只聊了几句专业方面的。”
“可你对他笑了。”沈让指腹狠狠压揉在许知愿被他咬出牙印的唇瓣上,“许知愿…除了我,不准对着任何男人笑。”
他眼神凶狠,说话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许知愿的反骨在这个时候被激发出来。
“凭什么?”
她心里还委屈呢,受了惊吓,认了错,还要被他咬,她嘴唇一撇,眼底迅速涌上一层湿意,“正常聊天都不行哦,你凭什么那么强势?你只是跟我结了婚,不代表可以干涉我的交友权!”
交友权…隐私权…人身自由权…
她似乎比他这个曾经的律师更懂得如何捍卫自己的权益,只是…
他嘴唇再次贴近她的,“许知愿,别哭,也别在这种时候跟我犟,我不会因此放过你,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