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她都会喜欢…
许知愿怔了怔,随即像被这句话轻轻烫了一下。某种温热的、甜稠的东西,从心口缓慢漫开,一路蔓延到指尖。
从墓园出来后,两人直接开车回了沈让的家,老式的单元楼,简单的三室一厅。
因为太久没有住人,里面的家具都略显陈旧,但应该有请人定期打扫卫生,整体还是挺干净整洁的。
沈让买完水回来时,许知愿正在看客厅那面照片墙,文佳丽女士生前对待生活很是浪漫与热情,那些相框被她摆出一个大大的爱心形状。
“哥哥,你怎么从小就这么高冷啊?”
许知愿一一看过去,那些来自文佳丽女士偷拍的画面里,基本很少看到沈让有笑的时候,摆着张酷酷的小脸站在公交站牌等车;坐在书桌前一本正经做功课;背着书包安静听旁边同学讲话;垂眸拿着刀叉切碟子里的牛扒…
也有跟文佳丽女士的合照,明眸皓齿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小孩则一脸被迫营业的表情。
倒是从小帅到大,一看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漂亮阿姨捏脸蛋夸他长得好看的类型。
“哇,这张好萌哦~”许知愿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沈让那个时候差不多七八岁,大约刚起床,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站在洗漱台前,嘴里叼着一根牙刷,嘴唇上还沾着一圈白白的泡沫,面向镜头时,那双湿漉漉又干净透彻的眼睛透着满满的无辜。
沈让顺着许知愿的眼神看过去,回想起当时文佳丽笑着逗他的样子,“让让乖宝,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后来那张照片被文佳丽洗出来时,她也曾反复拿在手边欣赏,“真萌啊,我让让的颜值全宇宙无敌。”
那些被他克制,特意封存在心底的记忆此时似乎有松动破土的迹象,他随手将那张照片摘下来,“喜欢就送给你,以后照着这个给我生个更萌的宝宝。”
许知愿:“…?”
大律师的头脑构造是不是跟别人很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忽然就跳到这样一个话题的?
她假装没听见那句话,低头摩挲那张相框,不让他看到自己羞到爆红的脸颊,“不能摘走吧,少了一张,爱心的形状都不完整了。”
沈让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相框,挂在刚刚空下来的位置,“这不就行了。”
许知愿还在疑惑沈让从哪弄来一个相框,定睛一看,里面的照片赫然是他们放大的结婚证件照。
一瞬间,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他早有准备,送她照片是假,将他们的结婚照挂在文佳丽女士能“看见”的家里才是真。
虽然他一直都没说过,但他心里一定特别想念他妈妈吧。
一想到从小也是被妈妈捧在掌心长大的男孩,在遭遇母亲骤然离世后,从此背井离乡,寄人篱下,被亲生父亲无视,被周婉柔欺负,许知愿心口就一阵窒息。
她悄悄勾沈让的小拇指,努力弯起一抹笑意,“除了证件照,我们好像还没有其他合照吧,下次多拍一点,以后每年过来看妈妈时,就换一张你的照片回家好不好?”
她说以后,她说每年…
沈让面色无常,大手却将她的小手紧紧裹住,“许知愿,说话算话,不准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