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祖宗!!”
叶凌威满脸是血,他的手剧烈颤抖着,指向大殿后方那座终年被黑雾缭绕、阴森可怖的叶家禁地——后山祠堂。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提起的不是自己的祖宗,而是一尊太古神魔。
“不关我的事……我真的只是执行者啊!”
“真正下令把你当祭品、在你体内种下煞龙的人……是老祖宗,叶沧海!!”
“他为了突破武道极限,为了长生!才布下了这个种魔养龙的局!我只是一条听命行事的狗啊!!”
“长生?”
叶天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厌恶的冷笑。
“原来是个活久了,怕死的老怪物!”
“但你这条听话的狗,也没必要留着了!”
说罢,叶天提起像烂泥一样的叶凌威,作势就要往那口黑棺里扔。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桀桀桀……”
一阵苍老、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在充满血水的喉咙里摩擦的怪笑声,极其突兀地从祠堂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空气,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渗出了血丝!
“乖孙儿,既然是你亲三叔,怎么能像垃圾一样乱扔呢?”
“既然他没用了,外围的困龙阵也被你破了,那不如……送给老祖宗当点心,补补身子吧!!”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呼!!!”
一股带着浓烈腐尸臭味的腥红妖风,毫无征兆地从祠堂大门内爆发!
这股力量阴毒、粘稠,竟然瞬间化作一条长达数十米的血色长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卷住了叶天手中的叶凌威!
“什么鬼东西?!”
叶天瞳孔微缩,护体罡气猛地一震,想要震碎那条舌头。
但那血舌之上布满了诡异的倒刺和符文,竟然硬生生抗住了叶天的纯阳真气,猛地向后一缩!
“嗖!”
叶凌威整个人直接从叶天手中脱手飞出!
“啊!!老祖宗救我!!我是凌威啊!!我是您最听话的孙子啊!!”
半空中的叶凌威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以为是老祖宗出手相救,顿时狂喜大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希冀。
“救你?蠢货。”
祠堂深处,那道声音变得贪婪而残忍,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欲。
“你办事不力,让叶家损兵折将,连护族大阵都被人破了!”
“废物利用,化作老夫的血食,助老夫重聚法身,才是你作为叶家子孙无上的荣耀!!”
“什么?!”
叶凌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绝望。
下一秒。
“砰!!”
祠堂那两扇厚重的黑铁大门轰然洞开,仿佛一张吞噬万物的深渊巨口。
叶凌威被那条血舌卷入其中的瞬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湿哒哒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咕咚。”
那是骨头被嚼碎、血肉被吞咽的声音。
清晰无比,回荡在死寂的汉白玉广场上。
全场几千名幸存的叶家旁系子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胃里翻江倒海,更有甚者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他们的家主……竟然被老祖宗,活吃了?!
仅仅过了三秒。
“呼……”
一声满足的叹息,伴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祠堂内升腾而起!
原本因为外围大阵被破而消散的阴煞之气,此刻竟然因为这场“血亲祭献”,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邪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清朝款式黑色长袍的男子。
诡异的是,他并不是想象中风烛残年的老人,反而皮肤红润如婴儿,满头黑发,看起来不过四十岁许。
但他的指甲长达三寸,漆黑如墨!
他的双眼没有眼白,完全是一片浑浊的死灰!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鲜红的血迹,手里把玩着一枚叶凌威随身携带的玉扳指。
此人正是京城叶家第一代家主,活了三百年的妖孽——叶沧海!
“味道虽然差了点,杂质太多,但毕竟流着我的血,勉强能修补一下阵法的反噬。”
叶沧海随手捏碎了那枚扳指,贪婪而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叶天。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百年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乖孙儿,二十三年不见,你长得真好啊。”
“这身纯阳龙血,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味……啧啧啧。”
“呕!”
叶天看着这个道貌岸然、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直接干呕了一声。
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嫌弃与恶心。
“老东西,你真让我反胃。”
“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吃?你这修的哪门子武道?你这就是个畜生!”
“畜生?”
叶沧海不屑一笑,负手而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