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误会,钱团长每每在文工团的人找来时,都会敞开大门,再喊人去找陆副团过来。
今天宋净来时提出关门且事关陆时淮,不能找他过来。
钱团长答应了后者,但坚决不同意关门。
门大敞着,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陆时淮和池南的耳朵里。
池南气笑了,拔腿就要闯进屋,拎起宋净的衣襟臭骂一顿。
却被陆时淮抢先一步。
他屈指敲了两下门,面无表情走进平房。
顶着钱团长尴尬的视线,陆时淮垂眼看向宋净:“继续说。”
钱团长笑着打圆场:“陆副团你别误会,小宋她没那个意思,她就是……就是……”
陆时淮搬了两张板凳,另一张顺手给了池南,同时侧头看他一眼。
池南识趣坐到门口,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陆时淮坐下,平静地道:
“钱团长放心,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听听宋同志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我也好一一改进。”
宋净心底毛毛的,也有点心虚,可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没错。
她是为了整个文工团!
“陆副团,沈……”
陆时淮抬手暂停:“除了沈沧雪的事,你还觉得我有哪些做的不太对的地方?”
宋净顿了顿,苦思冥想片刻:
“陆副团当着钱团长的面这么问,我也就直说了。第一,陆副团越权了,有些事情,明明是团长的事,你非掺和一脚,事事都要在旁听着。
第二,陆副团太过强势,话说的太难听,在大院内外非常影响文工团的形象。第三……”
陆时淮耐心听着,余光不时注意钱团长的神情。
池南人坐在门口,可话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叫越权?
但凡钱团长支棱得起来,陆副团才懒得插手别的事!
什么叫太过强势?
要不是陆副团强势压下其他人的抗议,怎么可能轮到她宋净上台,且有个非常重要的单独表演机会?
池南越听越寒心,几次回头欲替陆副团辩驳,一句句反问宋净。
但看清钱团长的脸色后,他沉默转过了头。
陆时淮倒并不意外,钱团长一向耳根子软,容易偏听偏信。
唯一一次下定决心不动摇,就是请他当文工团的副团长。
“还有吗?”
他问宋净,眼里没什么情绪。
宋净心越来越慌,甚至比上一次陆副团因陆时瑜训斥她、要她道歉时,还要慌乱。
她吞咽了下唾沫:“没……没有了。”
陆时淮点点头:“那行,你对我有意见,是你的事,回去后记得好好反省自己。池南。”
池南回过神,主动带宋净离开。
宋净浑浑噩噩被搀回家,她望向池南,刚要说话。
瞥见他脸上遮掩不住的失望与心寒,宋净不悦:“我哪里说错了吗?团长都没……”
池南摇摇头,径直出了宋净住处,漫无目的走在大院里。
陆副团说的其实没错,谭蕴明明也和沈沧雪接触过,却没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