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窦他爸临死前叮嘱他要大方些,有什么吃的用的玩的,记得和其他人分享。
吴窦前几年来到偏远的东北,参军进入军区大院,就是这么干的。
工资发下第一件事,就是买瓜子花生奶糖等等放在住处,并邀关系还不错的到家里聊八卦说趣事,甚至看电视。
他家里俨然成了个小型的情报站,大院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听过一耳朵。
吴窦定了定神,并未直接说起沈沧雪,反而聊到另一个人:
“陈苑,你们记得吧?就是陈轲家的女儿,当时陈轲催着大车司机赶紧上路,没管陈苑的死活。
陈苑现在在大院托儿所工作,好像是秦营长想法子给她弄了一个托儿所的面试机会,她人其实不错,就是……”
见陆时淮面露不耐烦,吴窦长话短说:
“先前我不是和你说过,陈苑最近和沈沧雪关系不错?
你问过后,我等别人来家里闲聊时,不经意提起这两人,你们猜怎么着?”
陆时淮心说就你卖关子的这一套,不适合拍电影,更适合写话本。
被两兄弟幽幽盯着,吴窦咳了一声:
“她俩之间不像朋友,更像……上下级,就陆副团你和池南这样的关系。沈沧雪说什么,陈苑就听什么,甚至完全不会反驳的。
大家都觉得奇怪,怀疑她俩是不是……就那什么,不太对劲。其中有一个知道这事后,一直偷摸注意着,也不经意分别试探过陈苑和沈沧雪。
可试探来试探去,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倒是那个于庆,真真被美色迷昏了头,营里有什么事,都听个小姑娘的指挥……”
吴窦叽叽呱呱说了一大通,把自个儿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简单来说,沈沧雪不对劲,陈苑不对劲,于庆也不对劲。
除去他们几个,沈沧雪还在和季知勉、吕执等人接触。
吴窦支起小腿挠了挠:
“你们说说,这算什么个事?好在那几个人非常警惕,提醒了各自的战友后,又上报到各自的团长那儿。”
别看沈沧雪以为做事隐晦,实际上一双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她、陈苑和于庆呢。
吴窦琢磨了下,还把有人怀疑姜团长被于庆等人弹劾这事,很可能是沈沧雪撺掇的猜测,全都说出来。
陆时淮、陆时冶:“……”
还用他们花时间去查?吴窦一个人就差不多全查明白了!
陆时淮整合好信息后,微微眯眼,发出灵魂一问:
“沈沧雪没了文工团的工作,她怎么还在军区大院里待着?”
吴窦和陆时冶恍然,像破开迷障般,第一次注意到这个问题,两人面面相觑:
“这……没人说没了工作,就得被赶出大院吧?”
陆时淮晃晃手指头:
“大院里的兵都各有职责,像陆时均他们就得训练,时冶得在卫生所干活,炊事班的既要训练还要烧饭……
整个大院里,除了吕首长,也就一个沈沧雪,游手好闲,整天溜达来溜达去,什么事都不干。”
她又不是军属,没了工作,还能继续待在大院。
屋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吴窦心说,陆副团说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还挺有道理:
“等他们下回再来闲聊,我顺嘴问一句。”
陆时淮应了声,继续捋情报。
陆时冶忍了又忍,问:“这事,怎么没听其他人和我们提起过?”
他和陆时淮也就算了,陆时均人缘那么好,也就问到些八卦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