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耳根子软,挺好说话。
前几个文工团副团长犯了事被撸的时候,他还在唐首长面前求过情呢。
以前团长们开会,钱团长很少掺和,都是由副团长陆时淮一一汇报。
大到文工团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小到选谁上场、是个什么原因等等等等,陆时淮事无巨细,整理得井井有条。
唐首长私底下还跟吕首长夸过,不愧是上过大学的,做事就是利索。
今儿个钱团长突然开了口,而陆副团默不作声低着头,这一点,多的是可琢磨的地方。
姜团长看气氛太安静,笑着打圆场:
“是是是,我要说的这件事,的确和吕首长,和他的孙子吕执有关。”
钱团长摇摇头:“姜团长,你要说的,和我要说的,可不是同一件事。”
姜团长皱起眉头。
那次钱团长一句招呼都不打,借他姜团长的名头,擅自带沈沧雪出了军区大院。
姜团长本就有些不满,找上钱团长旁敲侧击,让他别轻信沈沧雪的话。
偏偏钱团长不听!
看看,这下还真出事了吧。
姜团长不打算拦着了,任由钱团长作死。
从陈轲那件事后,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动不动就心软,可是会害死人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唐首长屈指敲敲桌子:“那……”
“首长!”
陆时淮主动站出一步,朝两位首长敬礼:“纪委的几位同志就在会议室外,等着向首长汇报要事。”
钱团长一愣,回头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面无表情,等待唐首长的回答。
唐首长视线来回在陆时淮和钱团长之间打转,吕首长不经意开了口:
“纪委的同志来都来了,总得问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唐首长沉思过后,定定点了头。
*
陆时均营里一个兵今天负责站岗,可他半夜被子没盖严实,发了高烧。
齐望另行安排时,王线主动举了手。
陆时均瞅了王线一眼,直接揽了站岗的活:
“那小子上次给了我一根烟,我这回不得还回去?不然我陆时均以后还怎么在大院里做人?”
齐望现在看到他就脑袋疼:
“行行行,你去就你去,岗哨处可代表了整个军区大院的形象,你别太过分啊。”
陆时均撇撇嘴:“齐营放心,我也是从站岗的兵干到现在的。”
无视王线妒恨的目光,陆时均大摇大摆来到岗哨处,和十几个兄弟一同站岗。
就像他和齐望说的一样,陆时均站过无数次岗,一到了地方,立马摆好架势。
唐首长坐车进军区大院时,陆时均还和他打了招呼。
直到快要换岗时,郑京偷偷摸了过来,凑在他身边小声说:
“副营,王线那小子又问你借钱了?”
陆时均全身半点都没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郑京琢磨了下,明白了,小声嘀咕:
“那他哪儿来的钱?昨天不是过节吗,他出了一趟大院,回来时表情都有点……就那什么,你懂的。”
男人嘛,不就裤裆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