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陆时瑜随口问,“钱你点清楚了?一万两千两百块,每一沓一百张大团结,也就十来沓,吕执怎么拿三四个皮箱子装了来?”
“这个……”小可时刻谨记给她发工资的是陆老板,果断没听陆时均的话,利索把话说了,“其他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一根根的烟,陆时均不让我告诉你。”
到隔壁病房敲了一笔的陆时均刚好推门进来,察觉到姐姐投来的视线,缓缓收敛脸上的笑容。
他瞪一眼半个字都瞒不住的小可,轻咳一声:
“姐,那什么,下午上班时间到了,我就不多待了,晚上再过来。”
陆时均一边说着话,一边挪腾脚步往后退。
话一说完,人都快没影了。
陆时瑜:“……跑什么?装钱的箱子留在这儿,其他的你带走。”
小可疑惑看向陆老板。
陆时瑜却没多说什么,吕执不可能大老远从京市给陆时均送烟,深市又不是买不到什么好烟。
陆时均立马从门外探头,扫视几眼姐的神情,贼兮兮地搓手:
“那……姐,先前不是说好了,这钱一到手,给我分五十?”
五分钟后,陆时均揣上一张大团结,拎着三个皮箱子大咧咧进了电梯。
电梯刚到楼下,他就瞧见几个蹲守的老熟人,也是陆时淮的同行。
陆时均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个的肩膀上,从皮箱子里摸出根烟递过去:
“还搁这儿守着呢?要我说啊,你不如去采访陆时淮,他长得跟我姐挺像,大小也是个噱头。”
那记者龇牙咧嘴地接过烟:“你这手劲……嘶,你怕不是想害我住院吧?”
陆时均挑了下眉:“这不正好,有借口住院了,省得你穿了护士服还偷溜不上去。”
那记者一下子不吭声了,几十年豁出一次颜面穿女装,却被这小子给逮了个正着,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你有空吗?要不我采访一下你也行,我不挑。”
陆时均的条子身份,在记者堆里算是明牌了。
因此,小可、陆时淮等人来往医院时都会被骚扰,却没人敢硬刚陆时均。
陆时均拍拍其中一个皮箱:“没空。”
那记者刚要说什么,另一个记者不知道从哪儿噌地蹿出来:
“虎哥,隔壁区好像出了件大事,也是绑架案,我们要第一时间赶去采访吗?”
那叫‘虎哥’的记者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娱乐记者,不是时事新闻的记者,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他回头,刚要和陆时均再聊几句,打打感情牌,说不定就让他上楼采访陆时瑜了呢。
然而他一转头,哪还有陆时均的身影。
“滋滋……”
“时事新闻为您播报,半个小时前,xx房地产的老板张某欠薪几个月遭绑架。”
“幸好两位律师见义勇为,第一时间报警,不顾自身安危,全力规劝绑匪不要拿命开玩笑……当前,警察已经赶到现场。”
晚上八点,郭天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带了个身形比他稍微瘦削些的陌生男人走进病房,张嘴就骂张老板:
“蠢到过年都没人摁!生意做得这么大,全靠投胎投得好,跟他本人可没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