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贺瑾珩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说道:“样样拿出来都是重罪,但自古官官相护,这些事于勋贵来说,可大可小。”
裴婉辞一愣,反问:“潘芙犯下此等恶行,大理寺不问罪?”
贺瑾珩没有回答,反问:“若问罪那就是整个裴家的事情,你愿意看到整个侯府,连同你自己,都出事吗?”
“我不愿意。”裴婉辞低下头,又说,“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父亲为家主,管家不力理应受罚,我们作为裴家人,哪怕是被蒙骗,可不该逃脱罪责。”
贺瑾珩听了这话,眼中的讥诮更重:“可惜谁都是贪生怕死之人,而且现实里,哪里有刚正不阿的官员?便是有,也活不长!”
“我不赞同。”
裴婉辞抬头看着他,认真说。
“每个人都是沧海一粟,人生在世不得已的地方也太多太多了。但不是所有人都贪图权利,总有人在坚持只做对的事情。”
“或许他们在坚持的路上遇到危险,没能活下来,但正是因为一直有这样的人存在,人活着才有希望。”
“身先士卒的人,得到的应该是钦佩,而不是怀疑。”
贺瑾珩愣怔住:“钦佩?”
裴婉辞重重点头:“贺世子,你是大理寺的人,我也相信你会秉公执法,毕竟潘芙所做的一切,都是仗着侯府的身份。”
她站起身,对着贺瑾珩拱手作揖:“还大家一个公道,也还侯府一个公道,不论结局如何,我们都会坦然接受。”
原以为大理寺会彻查,但并没有。
最终这些事,也只是被裴同烽知晓了,他雷霆震怒,归府就让家中所有人都到了明堂。
裴婉辞得到消息有些失望。
不管贺瑾珩是不是为了裴语嫣,才不肯将此事上报。
可此事足以见得,贺瑾珩也的确不是个正直之人,官官相护,才是他真正信奉的。
裴婉辞又不自觉想起韩朗,前世的韩朗,大抵是看透了官场的本质,才会选择皈依佛门吧。
裴语嫣扶着韩倩如进了明堂,四下看看没见到裴婉辞,便问吕晚晚:“姨娘,婉辞妹妹呢?”
吕晚晚也惶惶不安,裴瀚琪因为年幼,没有被带过来。
婉辞……却也不是一定要来。
裴同烽怒道:“彭磊,你把这些罪证,让二老爷瞧瞧!”
一桩桩一件件摆在面前,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再蠢也知道,放印子钱与卖官鬻爵,那是抄家的重罪啊!
潘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当真不知啊!”
裴同裕翻看着那些证据,转头一脚把潘氏踢倒,骂道:“贱人,我们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怎敢,你怎敢……”
激动之下,他剧烈咳嗽,差点没喘过气。
而后又跪在裴同烽面前哭道:“大哥,都是弟弟的错,大哥大嫂信任我们夫妇,可我们却……负了大哥大嫂啊!”
他头埋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还不忘骂潘氏。
“还不速速将一切,如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