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了,裴月珠羞愤欲走的时候,抬眼竟看到庞七郎就在不远处。
她回去之后狠狠地哭了一场,更是将裴语嫣与裴婉辞咒骂一通。
又喊了碧梧过来,劈头盖脸一通骂:“你不是说,裴婉辞的腿疾好不了了吗?”
碧梧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一脸茫然摇头:“奴婢……是这么听二小姐身边的丫鬟说的。”
“蠢货,蠢货!”裴月珠也顾不得家里还有没有银钱,拿着茶盏往碧梧头上砸。
碧梧摔倒在地,吃痛捂着头。
“什么味道?”裴月珠闻到一股子臭气,捂着鼻子,“怎么回事?”
丫鬟菊霜忙上前说:“姑娘,是碧梧身上传来的,她臭!”
裴月珠几欲作呕,大骂:“这么臭还敢进本小姐的房间?滚,给本小姐滚出去!”
碧梧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眼泪哗哗落下来。
她如今是倒夜香的丫鬟,身上那股子恶臭,洗刷多少遍都无法除去。
何况她也没什么闲工夫洗刷。
院子里的丫鬟都知道她遭了小姐的厌弃,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所有的粗活都交给她来做。
若是不做,那几个粗使婆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碧梧实在是太委屈。
她头上被裴月珠砸伤了,没有药治伤,她手上全都是做粗活留下的伤疤痕迹。
要知道,她被裴婉辞买回来之后,是小姐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平日里丁点重活都没做过。
养尊处优,比一般小门户的小姐,还要体面。
现如今……
想到这里,碧梧整个人悲从心中来。还因为怕被人瞧见了又挨揍,只敢躲在假山后面悄悄啼哭。
也只敢哭一会儿,要紧着回去干活。
刚想离开,听到前面传来动静,她连忙继续躲好。
悄悄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二老爷裴同裕带着个小孩子正说话。
“二叔,这都是给我的吗?”
碧梧瞪大眼,那小孩,不是大房的琪哥儿吗?
她是知道,琪哥儿从前喜欢来二房,跟二房的几个哥哥玩耍。
但自从大房二房分了家,吕姨娘约束琪哥儿,不许他过来,两边早就断了联系。
裴同裕慈爱地摸摸裴瀚琪的头说:“是,这都是二叔留给你玩的,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嗯。”裴瀚琪十分开心,“二叔对琪儿真好,不像我爹,每次见着我都要拷问学问,说我不如大哥二哥上进。”
裴同裕说:“你爹也是为了你的将来,只是他不懂你年少,需要慢慢教,哪里能一味地压制?”
说罢话锋一转:“毕竟你爹有了两个嫡子,你那两位嫡兄十分出色,你爹自然嫌你逊色。”
裴瀚琪耷拉着脑袋:“爹不好,娘也总说我不上进。现下娘听了姐姐的话,不许我来这儿找安亮哥哥玩。”
裴同裕揉揉他的脑袋:“可怜的孩子。没事,我有角门的钥匙,你悄悄过来,二叔陪你玩。”
裴瀚琪抬起头,一脸激动地说:“二叔,你对我真好。”
碧梧死死捂着嘴,惊骇不已。
她从前没觉得什么,可现在这么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他们的容貌竟然那般相似。
琪哥儿肖似二老爷,甚至超过了肖似自己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