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语嫣猝不及防，拼命想要抓住木船。

“大姐姐！”裴月珠也没想到，下意识想要去救人。

但河水湍急，裴语嫣一下子就被冲走了，根本没办法救。

怎么办？

一瞬间，裴月珠下意识去看宋氏，见宋氏着急想要起来，偏挣扎许久也没能起来。

方才还面色潮红的宋氏，这会儿已经是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祖母活不了了。

裴月珠的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再去看不远处还在挣扎的裴语嫣。

大姐姐也活不了了。

没有人能证明是她推了大姐姐。

三人同时落难，只有她侥幸活了下来。

裴月珠目光微闪，整个人慢慢平静。

本就如此，若不是她被菊霜吵醒，想要去救祖母，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是她们活该，她们本就该死，而她……

上方又涌来一波洪水，裴语嫣被冲下去，裴月珠的船也跟着被冲下平地。

大概是快到山脚下，下方河流较之上方要平缓多了。

裴月珠看着还在水里挣扎，一直未曾沉下去的裴语嫣，皱了皱眉头。

裴语嫣会凫水，万一遇着救他们的人怎么办？

不行，她要想办法，让裴语嫣赶紧沉下去。

就在这时候，从上游的水面，飘过来一根断裂的树枝，足有两只手臂那么粗，又有三四尺长。

裴月珠伸手将那根树枝捞起来，准备去敲打裴语嫣。

但裴语嫣命不该绝，没等裴月珠行动，不远处划过来另一艘船。

“祖母，大姐姐……祖母！”

那艘船更破旧窄小，在激荡大水里颠簸，似乎即刻就要翻了。

船上的两人，正是裴婉辞与锦娘。

二人手中拿着船篙，已经配合十分默契，一左一右往这边过来。

见到落水的人，裴婉辞根本没有看清楚是谁，就将船篙递过去：“快点拉住船篙，我拉你上来。”

然而裴语嫣挣扎了这么久，身体太过虚弱。且当她想要抓住船篙停止挣扎的时候，身体就自动下沉，也根本没有办法保持浮在水面上，且稳稳抓住船篙。

“大姐姐，你怎么落水了？”

裴婉辞这才看清，在水里浮浮沉沉的人，竟然是裴语嫣。

她把身上的包袱等物摘下来，递给锦娘，毫不犹豫地跳下水。

“我会水，东西给你，锦娘你撑好船，我去救她。”

锦娘来不及阻止，只能一边撑着船，一边将船上的包袱捡起来背上。

裴婉辞会水，还是小时候韩倩如带着她们姐妹二人去庄子上，特意命人教她们的。

韩倩如说：“女儿家体弱并不方便，多些技艺在身上不会差。”

后来年年夏日都会让她们去游水，冬日泡汤的时候，也叫她们学一学。

只是韩倩如病了之后，她们再没有这样的机会。

相比起来，裴婉辞自幼活泼好动，凫水的工夫也比裴语嫣要好得多。

她很快游到裴语嫣身边，说道：“姐姐，我搂着你前行，你千万不要乱动。”

溺水的人最容易把救人之人当救命稻草，拼命抓住往下按，会叫两个人都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