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珠冲着裴语嫣拼命磕头:“是我一时迷了心窍,姐姐打我,骂我,我都认,都是我的错!”
“好了,我们既然活着回来,无事了。”裴语嫣到底软了心肠,摇摇头让裴月珠起来。
裴月珠的头磕得生疼,死死咬着牙。
大姐姐真的变了,竟没有抱着她温柔的安慰,而是冷冰冰的说没事了?
没事了。
可在场的侯府护卫仆从这么多,岂不是都认定了她裴月珠,故意陷害姐姐?
她裴语嫣,凭什么不维护她!
裴同裕见两个侄女不计较,连忙换了话题,指着乞丐问:“这是什么人?”
彭磊答:“是大小姐路上救回来的百姓……”
“救回来的?不行,快快将此人送走。”
裴同裕上前拍拍裴语嫣的肩膀。
“语嫣啊,二叔知道你心善,平日乐善好施。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是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能留。”
裴语嫣忙道:“二叔,此人受伤颇重,且无人照顾,若是不将他留下,只怕不多时他就没了性命啊。”
裴同裕苦口婆心:“语嫣,我们如今自顾不暇,还多一个拖累,那怎么行?干净的食物和水原就不多,再分出去的话,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不,二叔,我愿意将我的那份,分一半出来给他!”
裴同裕皱眉看着裴语嫣,心道这个侄女怎么这么固执?
他的确是想要转移话题,也的确不想再多生事端,平白救了个人回来,对他们实在不利。
想一想,裴同裕也不管裴语嫣,只对裴同烽说:“大哥,语嫣年纪小不懂事,捡了个人回来,可大哥你瞧,此人周身脏兮兮的破烂不堪,还不知在哪里混迹过呢。若是身上有什么恶疾,感染了其他人,可怎么是好?”
“他只是受伤,并没有生病。”裴语嫣着急,一叠声喊,“锦娘。锦娘去了哪里?还请锦娘先来给这人瞧病,若是真的有问题,再另想它法。”
她们还不知锦娘疯了。
裴同烽静默片刻,担心两个女儿得知情况受不住,便喊了张大夫:“张大夫,你给此人看一看。”
张大夫悄悄看了裴同裕一眼,见他摇头,便知此事不必作假,走过去给那乞丐脉诊。
“侯爷,此人的确只是外伤,并没有染什么怪病。但他伤势颇重,需要立刻诊治。”
裴语嫣道:“赶紧寻个干净的地方,给他治一治。”
“且慢。”裴同裕上前阻拦裴语嫣,说道,“没有染病,会不会已经有了瘟疫?瞧他这样子,怕是从城里跑出来的。”
瘟疫。
裴同烽原本不置可否的态度,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不错,寻常人染了瘟疫,并不一定马上发病,可能过个三四日才显现出来。张大夫都不一定立刻能诊视出来。
他不能叫一个陌生人,害了两个女儿,害了全家啊。
“你们赶紧离他远一些,万一真的是瘟疫,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