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东被林宇峰问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里的文件夹捏得快变形,突然猛地抬高声音,像是要靠气势压过人:“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是执法人员,我说你违规你就是违规!来人啊!给我仔细查!尤其是牛棚、羊舍、鸡舍,重点查排污口!”
跟来的执法队员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明显是早就串通好的。几个人拿着个空本子,往养殖棚方向走,连脚步都没停稳,就弯腰在本子上瞎画——有的连鸡舍门都没推开,就勾了个“疑似排污超标”;
有的指着牛棚外的干草堆,说“这是易燃垃圾,违规堆放”;还有个队员更离谱,看到羊舍旁边的蓄水池,居然说“这水可能渗进海里,污染水源”。
顾嘉泽在旁边看得乐了,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嘴角挂着假笑:“林老板,你看,不是我们故意找你麻烦,是执法队确实查出问题了。你要是识相,早点跟我们顾家合作,这些小事不就都解决了?”
“解决?你们这叫栽赃!”张海峰再也忍不住了,接过关耀祖递来的一沓皱巴巴的纸,快步冲到赵立东面前,手都在抖,“赵队长!你看!这是我们跟市环保局报备的《农业设施建设许可》,还有第三方机构出的《环境评估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的牛羊粪便都用发酵池做无害化处理,鸡粪晒干了当肥料,根本不会污染环境!这些都是盖了公章的,你不能不认!”
他把报告递到赵立东面前,恨不得塞到对方眼睛里。可赵立东连眼皮都没抬,手一挥,报告“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什么报告不报告的!我没工夫看!”
赵立东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语气更横了,“我说违规就是违规!今天这些棚子必须拆!不然我就以‘非法建设、污染环境’的名义,把你们都带回局里问话!”
“你敢!”周四达往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身后几个跟着盖棚子的安保也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怒火——
这些棚子是他们跟着周四达一起搭的,从钢架到彩钢瓦,没日没夜忙了快一周,眼看着快盖完了,怎么能说拆就拆?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立东梗着脖子,指了指身后的挖机,“看到没?挖机都带来了!今天这棚子,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谁敢拦着,就是妨碍执法!”他说完,对着挖机司机挥了挥手,“动手!先拆牛棚!”
挖机的轰鸣声瞬间炸响,巨大的铲斗举了起来,朝着刚搭好一半的牛棚伸过去。“别拆!那是我们的牛棚!”
张海峰急得扑过去,想拦在挖机前面,却被两个顾家的保镖死死拽住,胳膊都快被拧断了。“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他挣扎着,声音都哑了。
周四达想冲上去帮忙,却被林宇峰轻轻按住了肩膀。“别急。”林宇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让他们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看着挖机的铲斗砸在牛棚的钢架上——“嘎吱”一声脆响,钢管弯了,彩钢瓦“哗啦啦”掉下来,溅起一地尘土。
牛棚塌了,接着是羊舍,然后是鸡舍。挖机像个失控的巨兽,不管不顾地砸着,顾泽宇在旁边叉着腰,笑得露出了牙:“早这样不就省事了?非要等棚子塌了才甘心,真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