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爷子的疗养地在京郊的一处山脚下,环境清幽,四周都是绿植,一栋二层小楼藏在树荫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鸟鸣。车子停在门口,医护人员迎了上来,低声说:“老爷子刚醒,正在院子里散步。”
苏清璇跟着苏振国走进院子,看到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在紫藤架下慢慢踱步。老爷子头发全白了,精神却很矍铄,穿着一身浅色的病号服,看到他们过来,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笑容:“哟,是清璇来了?稀客啊,还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家伙。”
“爷爷,我当然想您了。”苏清璇快步走过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语气亲昵得像个孩子。
苏振国走上前:“爸,我们来跟您说点事。”
老爷子点点头,带着他们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苏清璇定了定神,把海南的情况跟老爷子细说起来:“爷爷,这次我们去海南参加招商会,从一开始就被赵家针对了。先是招商会分组被刻意调了,把我们分到没什么资源的组别;然后项目推介顺序被排到最后,根本没人认真听;政企交谈会更是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林默发言时都快散会了,台下没人当回事,我想在圆桌讨论提国际货运接驳的思路,还被主持人刻意打断。更关键的是,我们按计划对接海口港、洋浦港的物流企业和码头运营方,要么被避而不见,要么就含糊其辞说要报省里审批,后来才知道,这些企业都怕得罪赵家。而背后操盘这一切的,就是赵家老三赵承泽,他现在是海南省委副书记,还想借着自贸港的项目冲击省委书记的位置,我们要做的国际物流合作刚好挡了他的政绩路,他就动用权力给我们处处设卡,这根本就是破坏市场规矩,还搞政商勾结那一套。”
老爷子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拐杖的把手,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赵老头这是把官场当自家后院了?为了让自家孙子上位,居然纵容亲属政商勾结,动用这么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连最基本的政治规矩和政商边界都抛到脑后了。自贸港是国家战略,不是他赵家培植势力、往上爬的跳板,真当中央看不见?”
他看向苏清璇,眼神慈祥:“你找的这个孙女婿林默,不错。面对赵家的打压,没慌神、没乱阵脚,还能想着换赛道找机会,是个能成大事的料子。”
苏清璇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没说话。
“放心吧。”老爷子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虽然我退休多年,但这张老脸在圈子里还是有点面子的。赵家想欺负我苏家,还想借着自贸港的东风破坏政治生态,没那么容易。我退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破坏规矩的,这次必须跟他掰扯清楚。”
他看向苏振国,语气沉稳地叮嘱起来,自带老领导部署工作的条理感:“你明天先办这两件事。第一,联系老陈——我当年的老部下,现在纪委的那位,让他先盯着赵承泽的动作,把他们政商勾结的苗头压下去,尤其别让他们在项目审批上搞暗箱操作,先把证据苗头攥住。办这事要记住,不搞小动作,但也别手软,我们是按规矩办事,占着理,怕什么?第二,把咱们苏氏在东南亚的国际货运资源,调一部分到海南周边,给林默搭个桥,让他在那边不至于完全被动。”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除此之外,还有件更关键的,你赶紧安排车子。我这把老骨头歇得够久了,也该出去走走意见:海南当前的班子必须重新考察!现在重中之重,是彻底肃清海南官场的官僚主义,这种依附家族势力、破坏市场公平的歪风不除,早晚要坏了自贸港建设的根基。我退下来这些年不掺和世事,但真要动起老关系,,还得给我几分薄面。”
苏振国点点头:“我知道了,爸。”
老爷子又看向苏清璇,笑着说:“你也别担心,回去跟林默说,安心在宝山推进工作,天塌不下来——天真要塌,有爷爷这把老骨头顶着。有苏家在背后给他撑着,赵家翻不起什么大浪。
得到老爷子的承诺,苏清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