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太天真了!谁脸上写着坏人俩字?”
“枫天子周围感觉除了贵妃和麻太傅真是没一个好人”
“间谍?卧底?这剧情走向也太刺激了!”
“no!no!no!嘻嘻,前面的没看熙丫鬟视角吧~嘿嘿有惊喜哦~我不告诉你~~”
“啊,什么什么??还有什么惊喜?难道贵妃不是好人吗??啊啊啊啊我现在就去刷视角回放!!”
“我觉得前面你们多想了吧,老朴说这话,是因为将军常年在边关,对北漠更熟悉,所以才让将军也来判断下吧”
“不是说好和桃子一起栽赃将军吗?怎么冲着熙丫鬟去了?”
陈将军闻言,只是从鼻间逸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抱臂的姿势未变,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温公子问我作甚?这般蹊跷物件,直接问主人,岂不更清楚?”
温朴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纠缠,而是转身,再次看向熙丫鬟:“熙姑娘,那可否请你解释一下,这枚耳坠的来历?”
熙丫鬟脸色虽白,但并没有多慌张,她先是福身行礼,然后说道。
“公子明鉴,这耳坠……奴婢从未见过!”
“况且今日宫中往来人多手杂,许是其他人不慎遗落,公子……为何会认定是奴婢之物?”
“哦?不是吗?”
温朴眉梢微挑,唇边笑意未减,眸色却深了几分。
他又从侧袖中取出一卷帛纸,当众展开。
那是一张绘制得极其精细详尽的皇宫地图!
亭台楼阁,宫道回廊,甚至一些僻静小径,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更引人注目的是,宫内几处关键地点,比如枫天子的紫宸殿、陈贵妃的朝阳宫、皇后的凤仪宫……皆被醒目的朱砂笔迹圈了出来!
“这张从你住处搜出的图,总该是你的了吧?”
温朴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如此详尽的宫闱地图,恐怕连内务府都未必有,不知道熙姑娘绘制如此精细的地图,是打算做什么呢?”
熙丫鬟看见地图,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
目光直直迎上温朴的审视说道。
“此图确是奴婢所绘。”她承认得干脆,反而让人一愣。
“奴婢入宫时日短浅,宫规森严,殿宇繁复,唯恐行差踏错,才描摹路径,以便谨记,绝无他意。”
“图中朱圈,也不过是提醒自己,哪些宫苑乃贵人居所或常经之地,需万分谨慎,避让三尺,以免冲撞。”
啧,真是能掰啊,归朴没想到,高熙看着年轻,抗压能力倒是不错。
虽然这个解释,他一个字也不信,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点点头,再次拿出一份证词。
“那这份证词,你又如何解释呢?据负责今夜宴席的嬷嬷说,夜宴中途,你以内急更衣为由离席,历时近一炷香之久,宴厅侧殿便设有专供人使用的净房,你若是更衣,怎么会到御花园?”
(一炷香是半小时)
熙丫鬟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但她迅速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中已盈满了一层委屈又焦急的水光。
“公子有所不知!奴婢身份卑微,怎敢与宫中老人共用净房?那侧殿净房,往来皆是各宫有头有脸的宫人。”
“奴婢想着御花园今夜因宴席封闭,定然静谧无人,这才会到这里来……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撞见……撞见皇后那般景象!”
说到最后,她语带哽咽,仿佛忆起了极可怕的事情,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显得脆弱又无辜。
“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有人在御花园等你呢?”
温朴忽然轻笑一声,然后向前靠近熙丫鬟。
距离的拉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在晃动的灯影下,竟透出几分清冷的疏离感。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指间,拈着一小片残破的焦黄纸条。
纸条边缘被火烧得卷曲发黑,上面只剩下三个模糊的字迹:
御…戌时…
温朴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这张从你房内香炉残灰中扒出的碎纸,上面未烧尽的部分,我想原本写的,应该是‘御花园,戌时见’吧?”
温朴的目光锁住熙丫鬟,然后微微倾身,平常温和的嗓音此刻听来,却像毒蛇吐信,带着残忍的蛊惑。
“熙姑娘,你能否告诉我,身为北漠细作的你……今晚是要见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