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两,硬生生被他砍到了八百两!
这……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仔细观察着霍淮阳脸上的表情。
平素少言寡语的冷面将军,与人讨价还价起来,竟然如此游刃有余?
霍淮阳看了岑娥一眼,仰脸看着三层小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我投进去那么多银子,自然要保证最高的回报率。”
他丢下这句商业味十足的话,便不再多言。
岑娥知道,这绝不那么简单。
可他没有多说,她也没有再问。
有些情意,藏在商业的算计里,比直白的言语,更让人心安。
铺子盘下来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装修。
岑娥亲力亲为,从设计图纸,到挑选木料,再到监督工匠,每一个细节,她都亲自过问。
她将整个铺子,设计得既大气又雅致。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二楼雅间用名贵的屏风隔开,保证了私密性;三楼包厢每间都有各自的韵味,既美观又不显沉闷。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而霍淮阳也忙着上值,每天都回府很晚。
两人又变成很少见面的局面。
这日傍晚时分,霍淮阳到了酒楼,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岑娥忙碌。
他看她拿着卷尺,一处处地丈量着尺寸;看她蹲在地上,和工匠讨论着雕花的样式;看她用袖子擦汗,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他的目光,丝丝缕缕地将她笼罩。
岑娥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一抬头,对上霍淮阳那双深邃的眼睛。
起初,她还有些不自在,可后来忙起来,便习惯了。
她上了三楼,对着一张图纸,和木匠争论着窗棂的样式。
“这个样式太繁琐了,影响采光,也显得小气。”她指着图纸,坚持自己的意见。
“可岑掌柜,这个样式是时下最流行的,看着多富贵啊!”木匠也坚持自己的眼光,不肯让步。
两人争执半天,还没定下。
“就这样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岑娥回头,霍淮阳不知何时上了楼,在那看了多久。
他走到岑娥身边,拿起那张图纸,指着她最中意的那种简约而雅致的样式,对木匠说:“就按这个做。钱,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效果。”
木匠见是霍将军发话,哪里还敢多言,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下了。
解决了问题,霍淮阳却没有走。
他站在岑娥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张图纸。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岑娥能闻到霍淮阳身上清新皂角的味道。
“你很懂。”霍淮阳忽然开口。
“什么?”岑娥没反应过来。
“酒楼设计。”霍淮阳看着图纸,目光却没有看她,“你很有天赋。”
岑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而这一切,都被楼下帮着搬抬木料的康齐,看在眼里。
他看着三楼那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一个英挺如松,一个温婉如玉。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
康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角紧紧抿着,心里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