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小贱人说他长得不错,赏给他一杯酒,说给他沾沾文府喜气。
莫非在那时,自己给七皇子的子蛊,就被小贱人暗中放入小厮的那杯酒中?
可,今晚七皇子确实来了,自己与之欢好的整个过程全然清醒。
感觉又那般真实,怎会出错?
且,就算自己认错,子蛊也在小厮身体之中,可他方才为何不听自己的指令?
小贱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害得自己沦为恬不知耻的荡妇,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却威仪赫赫地用法纪天规,来指责与罪惩自己。
凭什么自己舍弃自尊与颜面,却得不到心中所求?
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文浅初抠住床沿的指节泛白,眼睛死死剜着龙颜卿,漆黑的瞳孔因怨毒而剧烈震颤。
歇斯底里的声音中,溢出丧尽尊严与被掌控算计的滔天恨意。
“你个毒妇,把我害得秽名昭彰,落入万劫不复
的境地,还有脸用宸章法典来治我的罪?”
端木槿、墨北书、时轩、五族少主以及八位皇族闻言,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眸中的笑意骤然被寒霜覆盖,透着碰触逆麟的凶狠与愤懑。
若不是怕影响龙颜卿的计划,都恨不得将文浅初挫骨扬灰。
其余宾客震惊得瞠目结舌,眼中填满匪夷所思与深恶痛绝之色。
有人回过神,忍不住轻鄙道:
“文姑娘自己不择手段、饥不择食,误将寒微作龙章,还怪别人。
真是恬不知耻,毫无底线。”
另一名中年男子抱胸轻笑道:“呵,她这是气极诿过,搞栽赃陷害这一套呢。
可怜咱们的七皇子,被这种下贱东西觊觎,想想都替他恶心。”
齐夫人面露庆幸,附和出声。
“可不是嘛,还好七皇子没着她的道,保住与皇太女的婚约。
否则,将她碎尸万段,也余恨难消。”
……
与此同时,文哲渊和文夫人完全没想到,文浅初会如此沉不住气。
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一国储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皇太女/小贱人明摆着借题发挥,欲让文府落个灭九族的下场。
这个蠢货,自己想死就算了,还让他们跟着遭罪,若因此加速他们暴露的风险。
她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
两人敛下心中怒焰,异口同声地斥责道:
“你个孽障给我住口,如此不顾尊卑,是想文府给你陪葬吗?”
言罢,两人快速转身,噗通一声跪到龙颜卿面前磕头叩首。
文哲渊额头触地,背脊绷得僵直,声音中透着痛心与慌乱。
“皇太女恕罪,那个孽障怕是发现错付枕席,而羞愤攻心。
以至于疯魔失智,做出胡乱攀咬之事,求您看在她惊惧失魂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
文夫人连连磕头,言辞中透着无法压抑的气闷与急慌。
“皇太女,妾身求您法外开恩,浅初骤喜骤怒,神志昏聩,她不是诚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