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不反抗,只能等着她将事态严重化,请狗皇帝判诛文府九族的罪罚。
如此,动用朝堂势力,倒有转圜。
怕就怕这个不循常理、肆意妄为的疯子,当场派人诛杀。
他们被迫暴露实力与之抗衡,这样一来,多年的精心筹谋也将毁于一旦。
重新布局,又要耗费无数精力和时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直接对上。
默思至此,两人将胸腔中的惊怒与惶慌死死压下,垂首敛目,佯装未发现丝毫异样。
尹泽景目睹两人强装的淡然,唇角噙着一丝轻鄙。
故作不知,就能搪塞过去吗?
呵,此事,不是他们想揭过,就能轻易揭过的。
端木槿下巴微扬,语气中溢满得意。
“看吧,本世子逻辑自洽、料事如神,怎会推算出错,当前证据确凿,文姑娘抵赖不了了吧。”
墨北书、时轩、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面对他的矜功自伐。
不仅没有像先前那般直言回怼,反而夸赞附和。
其余宾客感受到香灰中蕴含的药性,纷纷骇然失色、怒不可遏。
房间里顿时响起不绝于耳的怒叱、唾弃与痛骂声。
“没脸没皮的下贱货,为了攀龙附凤,竟敢对七皇子用这种阴损的邪香,简直是廉耻尽丧。”
“就是,还千金贵女呢,我看比娼妓还要下作,将如此猛烈的药,用在七皇子身上。
他本就行动不便,慌忙逃走后,还不知在哪经历非人一般的煎熬,”
“诚如斯言,这些虎狼之药,凶戾又霸道,若不跟女子舒解,或服用解药。
轻则元阳耗竭,终身残损,重则气血逆冲,爆体殒命,七皇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文浅初听着众人的憎恶与唾骂,陷入床沿的指尖,因用力渗出猩红的血珠。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脸上没有一丝羞愧,只有怨世不公的憎恨。
随即,凄厉低笑一声。
“迷情香只是在这间房间里出现,又如何证明,是我背后做的手脚?”
端木槿淡瞥她一眼,嘴角噙住浮滑与揶揄,“文姑娘如此狡辩饰非就没意思了。
依你的逻辑,我们岂不要掀开锦被,亲眼看到你和男子身体相融,才能证明你们秽乱私通?”
“你无耻。”
“我再无耻,还能有你……”
齐夫人观端木槿欲辩个输赢,连忙打断道:“端木世子,眼下不是做口舌之争的时候。
还是尽快找到七皇子为妥,他的情况估计不容乐观。”
龙颜卿微微颔首,声音中透着无法遏制的冷寒。
“齐夫人所言甚是,七哥哥在文府失踪这么久,不管何种境遇,于他而言,都岌岌可危。”
言罢,她冷凛的视线落在贺智与尹泽景身上,语气急切道:
“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手可到了?”
两人闻言,拱手道:“回殿下,刚刚集结到位,总共四百五十人。”
正在这时,肖惟沉厉中带着爽利的声音骤然响起,“殿下,微臣的两千禁卫军也到位。”
龙颜卿转身看向气场肃而不锐的肖惟,眸底闪过一丝赞赏。
“肖统领驰赴神速,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