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浅初阴鸷的目光,一一从端木槿和对她毫不掩饰嘲笑嘲讽之人身上掠过。
心中涌出噬人血肉的怨毒。
一个个趋炎附势之辈,在她羞恼难堪之际,竟如此落井下石。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龙颜卿目睹文浅初眼中的阴毒与隐忍,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她收回视线,看向文哲渊与轩辕瑭月,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端木世子的提议甚好,文老爷子和文夫人既然觉得文姑娘被人算计。
那本太女就替你们审审小厮,看他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文哲渊与轩辕瑭月闻言,立即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声音激动道:
“多谢皇太女替浅初做主。”
龙颜卿神色淡然,清冷的嗓音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如此,我们就先出去,让文姑娘和小厮收拾妥当,再去戏台受审。”
轩辕瑭月听后,眼中的震惊与慌乱一闪而逝,脱口而出道:“为何去戏台审理?”
龙颜卿神色微诧,不解反问,“这么多人,不去戏台让大家坐着观审,还能去哪?”
话音落下,她眯了眯眼睛,语气中裹着一丝狐疑。
“文夫人的反应,好似不赞同本太女的决定,难道这戏台有什么秘密,我们去不得?”
轩辕瑭月心口一紧,手掌猛地捏成拳头。
小贱人如此说,难道发现戏台的秘密了?
可噬龙逆命阵,是上古阵法。
她一个小姑娘怎会知晓?
或许是自己方才没控制住情绪,才让她产生怀疑。
而且,她说得也有道理,整个文府,能在一个空间同时容纳数人的,只有戏台下方的观众席。
想及此,轩辕瑭月挤出温婉的笑容,极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皇太女说笑了,那空荡荡的戏台,一览无余,哪藏得下什么秘密。
妾身如此说,只不过想着漱玉堂的戏曲还没演完,戏台上面也是乱糟糟的。
怕一时半会收拾不干净,让您置身其中,身体不适。”
龙颜卿唇角勾起一抹了然,随即,注视轩辕瑭月,语气沉厉道:
“文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本太女为了给苍霂国积攒福运。
自幼入民间大行善举,吃过的苦何止这些,赶紧去把戏曲撤了吧,审出真相要紧。”
轩辕瑭月闻言,只得压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恭敬领命。
“皇太女说的是,妾身和老爷这就去办。”
说完,和文哲渊一起叩首谢恩,而后起身离开。
龙颜卿、端木槿、时轩、墨北书、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则到隔壁雅间围坐闲聊。
其余宾客见状,也各自散开,往观众席而去。
不多时,松影榭只剩下床上的两人。
文浅初顾不及穿衣裳,那双猩红淬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厮,声音中带着不死不休的恨与狠。
“你个贱奴,胆敢设计本小姐,本小姐定让你生不如死。
若你不想被扒皮抽筋、剜眼拔舌,就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