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体息微秽,他又嗅觉锐敏,自己用香粉遮掩,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以至于他娶了那么多女子,独独对自己鄙夷嫌恶,不允自己靠近他三尺之内。
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受此轻辱,如何不恨?
只能靠自己兴复旧祚、独断乾坤,让他尝尝悔恨入骨的滋味。
方才以为多年的筹谋尽数毁于一旦,没想到峰回路转,哈哈哈……
与此同时,文哲渊眉锋紧拧,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眸底的深沉与筹算溢满整个眼眶。
他与轩辕瑭玥打的一个主意。
不同的是,他心中没有登极之志,只有让文氏开疆定鼎的宏伟夙愿。
所以,无论是儿子,还是孙子,只要能开万世帝基,他都毫不在意。
不过,对于轩辕瑭玥,他生出了鸟尽弓藏的心思。
俄顷之间,两人各藏机锋,心中千回百转、波澜迭起。
却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揭晓龙冥墨的身世。
否则,他这个前朝公主之子,不仅没有登位的可能,还会被当朝皇帝和朝臣斩草除根。
届时,他们便只剩一条更为凶险的造反之路。
文哲渊拢起思绪,藏好心中城府,抬眼看向龙冥墨,露出惶然与委屈之色。
“七皇子,旧臣不曾约您叙旧,更不知您的身世。
肯定是什么包藏祸心之人,借老夫之名写信给您,还请您明察。
况且,旧臣承蒙圣恩,有幸为殿下授业数载,对殿下时时持有恭护之意。
又怎会破坏您和皇太女的天命姻缘,还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龙冥墨闻言,那双淡漠又慑人的眸子,直直盯着文哲渊。
而后,漫不经心地戳破不为人知的隐秘,“确实,这些年,你和文夫人对本殿照拂有加。
不过,你们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让本殿角逐皇位吗?
本殿可是将你们明里暗里的怂恿之言,记得清清楚楚。”
文哲渊和轩辕瑭玥瞳孔骤缩,异口同声道:“殿下甚言,此等忤逆犯上的话不可乱说。”
龙冥墨摩挲手上的玉板子,眸含讥诮,“你们做都做了,还怕被人非议?”
文哲渊听言,因暴怒而涨红的脸色,骤然添了一丝锐利。
喉间哽着的隐忍,也似在这一刻泄露几分,以至于发颤的声音中,陡增无法抑制的愤懑。
“七皇子误会旧臣了,旧臣在职时,也不过一介侍讲之臣,哪种能力支持您做逾举之事?
再者,于旧臣而言,又能得到何种好处?”
龙冥墨凝视文哲渊,神色中透着轻慢,语气冷冽如霜。
“当然是获得定策之功,掌朝政大权,继而慢慢图谋,篡位夺权。”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慢,每个字的停顿,如同重锤砸落在众人心弦。
让他们呼吸凝滞,如遭雷击。
与文府走得近的一些人,此时僵立失神,脑中满是大祸临头的惊惧与绝望。
文哲渊的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他浑身发抖、怒目圆睁,顾不得尊卑,大声质问道:
“七皇子为了给皇太女出气,当真一点不顾多年的师生之谊。
给旧臣安插一个谋逆的罪名吗?”
轩辕瑭玥跪着的身姿微微晃动,脸上除了无法遏制的怒意,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七皇子,捉贼还要拿赃,此等悖逆谋反之罪,您怎可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
如此言之凿凿地断然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