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哲渊虽对龙冥墨毫不念及血脉亲情,而怒不可遏。
可也知晓他被亲生父母遗弃,当成棋子的怨和恨。
心底不免对他生出几分理解和体谅,还有一丝暗藏的愧意。
方才目睹轩辕瑭玥对龙冥墨的言语威胁,不由得暗自不快,眉宇间晕开浅浅芥蒂。
龙颜卿默默观察龙冥墨的神色转变,知道他彻底放下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微微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眸色冷凝,扫视文哲渊和轩辕瑭玥,唇角勾起一抹轻嘲。
“两位狡辩不成,就出言威胁,眼下威胁不成,就准备弑杀七哥哥泄愤吗?”
文哲渊目睹龙颜卿脸上不加掩饰的鄙夷,腮帮子咬得死紧,才压下将她粉身碎骨的念头。
转而装出又冤又愤之色,梗着脖子道:
“皇太女,内子是被您和七皇子罗织的罪名,气得失了理智、这才口不择言。
您又何必紧抓错处不放,胡乱臆测?”
轩辕瑭玥听后,压下胸口肆意冲撞的戾气,与文哲渊配合起来。
她跪直的身体瞬间瘫坐在小腿上,脸上露出颓然与枯寂之色,无奈认命道:
“老爷,你还没看明白吗,无论我们如何解释,今日这份欲加之罪,注定逃不掉。
左右无法与皇权抗衡,不如甘心受裁,省得耗费心神,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龙颜卿听着轩辕瑭玥以退为进的茶言茶语,嘴角噙着一丝讥诮。
“哟,文夫人这是穷途末路、改变策略,矫情饰冤地想把罪名往本太女身上扣?
呵,你如此行径,是觉得在场诸位都是不辨是非、浑噩盲从之辈吗?”
说罢,立即传音给石小安,“你去看看文姑娘可从昏厥中醒了。
若有力气说话,就让她亲口告诉大家,文夫人的身份。”
石小安眼睛一亮,眸中透出淬了毒的亢奋与狂热,嘴角弯起一抹猎杀时刻的诡异。
而后,不动声色地走到文浅初旁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紧接着,文浅初在石小安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声音中充斥着心死的漠然。
“母亲,不对,如今喊你母亲怕是不合适,那我唤你的尊称前朝公主。
还是叫你的名字轩辕瑭玥为妥?”
稍稍停顿,她唇角露出极淡的浅讥,继续说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是别再负隅顽抗了。
你的身份暴露,是个人都看得明白,轩辕公主欲复辟前朝的图谋。”
宾客们听言,脸上顿时露出震诧之色,不由自主地骇呼出声。
“文夫人竟是前朝公主轩辕瑭玥?真的假的。”
端木槿、墨北书和时轩,先前听到龙颜卿的心声。
心中早已猜测文夫人是前朝公主轩辕瑭玥。
这会得到验证,倒也不算讶异。
三人想到她对龙颜卿的恶毒,眼中骤然凝出实质性的杀意。
会武的两人恨不得立即出手,将轩辕瑭玥弄死。
而那个文弱书生,心中已打好腹稿,急不可耐地想以言辞为刃,将她的罪孽公之于众。
但想到龙颜卿今日的所作所为,眸中顿时露出一抹了然。
又强行压下心中愤懑与急切,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