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被陆竹葵击中的整栋建筑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
漫天灰烬与狂暴的气浪中,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而出。
而另一边,泽拉撞破了快化为飞灰的外墙残骸,身体直坠向下方的一辆废弃车辆。
“砰!”
骨骼碎裂声响起,泽拉的后背重重地砸在越野车的车顶上!
车顶瞬间向下凹陷出一个人形深坑,四扇车窗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同时向外爆碎,四下飞溅。
“咳——”
反冲力直透内脏,泽拉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剧痛没有剥夺他的战斗本能,泽拉的腰腹猛地绷紧,双手撑住车顶边缘,准备借力向右侧翻滚,逃离这个毫无掩护的暴露点。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
身体失控了?!
泽拉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试图向右侧翻滚的动作,在执行的过程中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他的双手非但没有撑起身体,反而猛地向两侧平摊开来!
他的双腿紧紧贴住车顶,整个身体呈“大字型”趴在了车顶上!
怎么可能趴下来了?!
泽拉心神俱震,他疯狂想做出“起立”、“翻滚”、“屈膝”的动作,但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地胡乱飞舞!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十步之外的废墟阴影中,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里昂·罗德里格斯!
“被征服者的词典”篡改了“翻滚”与“趴下”的动作。
还未等泽拉回过神来——
“咔咔咔——”
他身下那辆车的金属框架突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扭曲声,数根手臂粗细、顶端尖锐无比的钢条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刺穿了车顶!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闷响接连响起。
“啊——!!!”
尖锐的钢条从下至上贯穿了泽拉的左右大腿,另外两根钢条则直接刺穿了他的左右手腕。
鲜血顺着金属狂涌而出,将车顶染成了一片暗红。
泽拉被死死地钉在了车顶上,动弹不得,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抑制,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圈由后视镜支架揉捏而成的金属环呼啸着飞来,“咔哒”一声,死死地扣在了泽拉的脖颈上,将他的头颅固定在车顶。
泽拉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准备将积压在肺部的痛苦化作更惨烈的嚎叫。
里昂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泽拉那声即将出口的惨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口腔开始疯狂地分泌唾液,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前顶。
“噗——呸——噗——”
原本凄厉的惨叫,变成了一连串滑稽至极的吐口水动作。
泽拉的双眼瞪得快要凸出眼眶,屈辱与疼痛交织,眼泪混合着唾液顺着下巴疯狂流淌。
陆竹葵面色复杂地看着被钉在车顶正像个喷泉一样疯狂吐口水的泽拉。
她伸出手,动作利落地扯下了泽拉腰间的背包,随后一把拽下他耳廓上的通讯耳机,反手扣在了自己的左耳上。
“里昂,”陆竹葵按住耳机,眉头嫌恶地皱了起来,“别让他吐口水了,脏死了。”
里昂站在不远处,闻言轻笑了一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泽拉疯狂吐口水的动作戛然而止,下颌脱力般垂下,只剩下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里昂没有再看泽拉,而是转头看向了街道的另一侧。
那里,之前陆竹葵轰炸的那栋楼中飞出的人影,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一堵矮墙上。
那是“一号摇篮-铁砧”,铁幕阵列的强化系队员,陈贝拉。
此时,陈贝拉已经从碎砖堆中站起身来。
她双腿微曲,下盘稳如磐石,紧盯着正提着长枪狂奔而来的菈明汀。
菈明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手中的长枪在地上拖拽出一路火花。
陈贝拉看着逼近的菈明汀,双臂猛地在胸前交叉,一双手臂从指尖到手肘以上的部位,颜色迅速褪去,转瞬间化作了深灰色。
她反手探入战术背包,猛地抽出一把动能枪刃,枪口对准菈明汀,果断扣动扳机。
“滋——滋——滋!”
三道刺目的高能粒子射线撕裂空气,直奔菈明汀的胸膛、面门和下盘而去!
菈明汀前冲之势不减,手腕猛地翻转,两米长的长枪在身前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嚓!嚓!嚓!”
枪刃切中粒子射线,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菈明汀借着格挡,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长枪举过头顶,朝着陈贝拉的头颅狠狠扎下!
陈贝拉面对这致命的一击,不退反进,左手一翻,从背包抽出一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高频振动长刀。
“嗡——”
长刀发出高亢的蜂鸣,陈贝拉侧身滑步,避开了长枪那开碑裂石的一击,长枪的枪尖深深扎入地面,刺穿了柏油路面下的混凝土层!
在躲避的同时,陈贝拉的左手猛然挥动,长刀顺着菈明汀扎入地面的枪身,一路向上疯狂劈砍而去!
火花沿着枪杆一路炸裂,直逼菈明汀握枪的双手!
菈明汀双手猛地向下一压,将枪身从地面拔出,枪尾向上猛挑,格开了长刀!
双刃相交,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菈明汀借势手腕一抖,长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反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直奔陈贝拉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