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妮可的速度更快。
“唰!”
安妮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枪身旁边,回身一甩腿,脚尖勾在了枪身上,整把巨大的反器材枪飞向了安妮可身后!
再次旋转,安妮可一条腿落地撑着自己甩出另一条腿,狠狠地踢向了辛奎普特的胸口!
辛奎普特咬紧牙关,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格挡住了安妮可的攻击,但他再次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是老娘的东西了。”安妮可的声音变得嘶哑且充满磁性,像极了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安妮可后方的顶棚边缘传来,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似乎有什么人被重物砸中了。
安妮可眉头一皱,一边保持着对辛奎普特的压制,一边快速回头看去。
只见那把反器材枪此刻正压在一个灰色长发的少女身上。
少女被这把重型武器压得趴在顶棚上,四肢摊开,动弹不得,像是一只灰色的乌龟。
正是童烬璃。
“好重……”
童烬璃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吃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被压在枪管下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开始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烬火遗言”。
她准备直接把这把压着她的沉重废铁化为灰烬。
“住手!别烧啊!”安妮可见状,竖瞳猛地一缩,厉声喝止:“那可是高级货!不准烧啊大姐!!”
童烬璃听到安妮可的吼声,手上的动作一顿,暗红色的光芒逐渐熄灭。
她只能继续趴在原地,委屈地承受着枪的重量。
辛奎普特趁着安妮可分心的这短短刹那,捕捉到了最后的一丝生机,他直接就地一个战术翻滚,来到了顶棚的边缘。
只要跨出这一步,跳下去,他就能活。
他猛地直起身,双腿发力,准备一跃而下。
然而,就在他即将起跳的那一瞬间。
“嘎吱——!!!”
一阵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巨大噪音,从他脚下的钢架结构中传出。
辛奎普特惊恐地发现,他面前那片由加厚防爆玻璃和工字钢组成的厚重顶棚,竟然像是一张被卷起的地毯一样,正朝着他的方向剧烈地翻转扭曲过来!
在顶棚边缘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星落泉双脚站在承重柱的连接处,双手捏住了顶棚主钢架的边缘。
“我给你掀翻!!!”
星落泉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吼,双臂猛地向上发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怪力!
长达十几米的黑市入口顶棚,竟然被她硬生生地从承重结构上撕裂了下来!
就像是早晨起床抖被子一样,星落泉抓着这块巨大的被子,猛地向上狠狠一抖!
“轰隆——”
整个顶棚彻底断裂。
站在顶棚边缘的辛奎普特,安妮可,以及还被压在枪下的童烬璃,三个人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庞大物理抛力下,如同三片无助的落叶,同时被抛向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人在半空,辛奎普特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失去了立足点,在半空中他没有任何防御手段,下方那个少女绝对会将他撕碎。
“死也要拉你垫背!”
辛奎普特双眼猩红,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双手在背包里疯狂摸索。
“去死!!”
四颗高爆手雷被他同时拔掉插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下方正准备起跳追击的星落泉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些手雷即将脱离辛奎普特的瞬间,像是在空中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弹簧墙,不仅停止了下坠,反而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猛地掉转方向,笔直地飞回了辛奎普特的身上!
辛奎普特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肝胆俱裂。
他看着那四颗飞回自己怀里的手雷,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将辛奎普特的身体吞噬,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绝望的死亡之花。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辛奎普特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化为光点消散。
但他现在的状态,比死还要凄惨。
他的身体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双腿从膝盖以下完全消失,左臂不翼而飞,右侧的肋骨全部暴露在外,内脏受到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面上。
辛奎普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星落泉正蹲在他面前,在星落泉的身侧,安妮可单手提着那把自己的反器材枪。
童烬璃躲在星落泉的背后,探出半个灰色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在她们的身后,陆竹葵双手抱胸,静静地站着。
而陆竹葵的背后,是自己之前集火过的菈明汀和里昂。
辛奎普特看着这个阵容,咧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
翻车了啊……辛奎普特不由得内心自嘲,他妈的,那几个手雷自己都炸不死,还想炸死陨星?
有点好笑。
“咳咳……”他一边笑,一边咳出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扭曲,气若游丝地说道:“不愧是……新芽杯的冠军队伍……咳咳……我输得不冤,李维尔他们……都死了吧?”
既然菈明汀和里昂出现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诺亚·李维尔,以及其他队员,已经全军覆没。
陆竹葵走上前一步。
“陈贝拉是一号摇篮的队员,但她也是李维尔的女友,”陆竹葵俯视着辛奎普特,声音平静地陈述着,“我之前一直在赌,赌陈贝拉陷入绝境的时候,你们会不会坐视不管,现在看来……”
陆竹葵顿了顿:“我们铁幕阵列的队长,确实非常重情义,他的出现,葬送了你们最后的希望。”
辛奎普特没有反驳,因为陆竹葵说的是事实。
陆竹葵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缓缓蹲下身子,凑近辛奎普特那张残破的脸,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度锐利,像是一把要剖开他灵魂的尖刀。
“我只问一个问题。”陆竹葵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凯撒是不是在里面?”
辛奎普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看着陆竹葵,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星落泉。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剧烈的咳嗽中,缓慢地点了点头。
看到辛奎普特确认的动作。
陆竹葵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