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薇抬手,取过枕边一方绣着缠枝莲的锦帕,指尖轻擦过唇角,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语气慵懒又带着点挑衅。
“小趴菜,才一盏茶的功夫,就缴械投降了?”
刘暨胸腔里的欲火尚未平息,眼底燃着幽微的暗火,翻涌的情欲几乎要破眶而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刚才确实收敛了太多,一来外间还有旁人守着,动静太大不成体统;二来知晓李雪薇是初次,他不敢太过孟浪,动作克制又温柔,才让这场情事结束得快了些。
李雪薇方才主动的温存,显然是看穿了他的隐忍,那无声的纵容像一把火,将他本就未熄的兴奋烧得更旺。
虽然他希望,能等到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再尽情放纵,给她更多,而非现在的浅尝辄止。
可李雪薇的刚才的行为,发出了一个信号,她心里是在意自己的,她也想要他的信号,本就如烈火烹油,让他足够兴奋。
他正准备俯身靠近,想将满腔热情尽数浇筑在她身上,把方才的浅尝辄止补回来,门外却突然传来立夏小心翼翼的传话声。
“公主,陛下来了。”
木门隔绝不了那带着慌张的语气,门内是干柴烈火的余温,门外是顶级修罗场的威压,立夏站在廊下,只觉得能平安熬过这一晚,往后这辈子都有了吹嘘的资本。
床榻上纠缠的两人猛地一僵,身体还紧紧贴合着,能清晰感知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李雪薇发丝微乱,额角沁着薄汗,面色艳若桃李,眼角眉梢都染着未褪的娇媚。
刘暨喉头滚动,低头望着怀中人,皇上的突然到访,让这场刚落幕的情事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可他与李雪薇已然修成正果,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动作麻利地帮李雪薇穿好里衣,又拿起一旁厚实的白狐毛大氅裹在她身上,指尖细致地替她整理好歪斜的发髻,遮住颈间刚泛起的红痕。
自己则迅速穿戴整齐,转身隐入内间的隔间,屏声静气。
李雪薇清了清嗓子,压下喉间残留的轻喘,扬声道:“立夏,请皇上进来。”
顾靖并非孤身前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队御医,个个提着药箱,神色凝重。
他脸上神色难辨,既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倒像是正妻抓奸时,既气丈夫孟浪,又担心他不知轻重伤了身体。
太医院院首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李雪薇把脉,指尖触及她微凉却依旧带着余温的手腕,沉吟半晌,才躬身向顾靖回禀。
“皇上,公主脉象平稳,体内余毒已解。只是火气下行,需多些阴阳调和,便可彻底康复。”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措辞尽量中肯,既点明了关键,又不至于太过直白。
顾靖冷着脸挥手,众御医鱼贯而出,偌大的内室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李雪薇身上,身为过来人,她鬓边的乱发、眼底的水光、空气中未散的暧昧气息,无一不在诉说方才发生的一切,脸色愈发沉了几分。
“从派人通传到朕亲临,足有半个时辰。”顾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告诉朕,是谁?你们做了几次?”
李雪薇褪去大氅,闲适地拉过锦被盖在身上,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语气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