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假的。
骗子!
谎话!
那些依赖,那些眷恋,那些他以为捕捉到的真心,全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甚至连孩子,她都不屑给他。
“摆驾,绮春宫。”
萧玦站起身,缓步朝着殿门走去。
周德连忙去安排轿撵。
一路上,帝王沉默得可怕。
随行的宫人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蛰伏的凶兽。
绮春宫内,棠宁正在窗下绣一方帕子。
春杏匆匆进来,脸色煞白:“小主,陛下来了,已经到宫门口了,脸色很不好。”
棠宁指尖一顿,针尖刺入指腹,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她将帕子放下,深吸一口气:“去备茶,要陛下常喝的云雾。”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
萧玦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压抑的气势,让整个绮春宫的温度骤降。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棠宁起身,刚要行礼,萧玦已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甚至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一只手骤然扼住了她的脖颈。
力道之大,让棠宁瞬间窒息。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睛黑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风暴。
“陛下……”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
萧玦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告诉朕,为什么?”
他的手没有收紧到致命的程度,却足以让她呼吸困难,脸颊迅速涨红。
春杏惊呼一声要上前,被周德死死拦住。
棠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算计,而是本能的恐惧。
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却撼动不了分毫。
“陛……下……”
她艰难地喘息:“嫔妾……不明白……”
“不明白?”
萧玦低笑一声,将她抵在柱子旁:“要朕提醒你?好,避子汤,你也不明白?”
棠宁瞳孔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
“朕给你机会解释。”
萧玦凑近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眼中猩红的血丝。
“告诉朕,那避子汤,是不是你让春杏去取的?是不是每月都在用?”
他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几张纸,摔在她脸上。
那是药铺老板的画押供词,还有药材清单,字字清晰,无可辩驳。
棠宁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原本以为假孕坦白,却没想到,她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给啄了眼。
“是……”
她终于承认,声音破碎:“是嫔妾……让春杏去的……”
萧玦的手猛地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力道。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除了怒意,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
“是朕对你不够好?还是朕给你的还不够多?”
“又或者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想过留在朕身边,为朕生儿育女?”
??小狗别哭,虽然你没有孩子,但是你媳妇儿也不愿意给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