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小麻烦刘矿长就不会叫我来了!!最近这一个月,接二连三出事!先是打好的巷道,无缘无故塌了一小段,幸好没伤到人。接着是抽水机,新换的,没两天就坏了,修都修不好,老师傅看了直摇头,说像是里头零件被啥子东西‘咬’坏了,可拆开看又没得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旁人听去:
“最邪门的是人!好几个老工人,晚上做噩梦,说梦到井底下有‘人’在哭,在唱戏,调子阴惨惨的。白天干活没精神,恍恍惚惚的,有一个差点掉进废弃的老窖眼里!
现在矿上人心惶惶,都说底下不干净,有脏东西。有胆大的人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公安局的人也来调查过,人失踪立了案而已。但他们私底下也跟我透风,说这事……有点怪,让我自己多留神。”
唐守拙的心慢慢沉下去。
设备异常、人员精神恍惚、梦境……这些症状,和他之前经历过的、听说过的那些“地脉异常”事件的前兆,太像了。
不是简单的安全事故,更像是有东西在“作祟”,在干扰那个地方正常的“气”。
“大伯,”
唐守拙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跟我交个底,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更……特别的?比如,有没有人看到过啥子具体的东西?听到过特别清楚的声音?
或者,矿洞底下,有没有发现过啥子……不该有的物件?老物件,怪石头,甚至是……看起来不像自然形成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唐家魁粗重的呼吸声,他似乎在犹豫,在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带着颤抖:
“有……守拙,本来不想说,怕说了更乱。但你是自家人,又……又经历过那些说不清的事。
前个星期,有个放炮的师傅,他说在最深的那条巷道里,放完炮等烟散的时候,看到岩壁影子……在动。”
“影子在动?”唐守拙眉头紧锁。
“对!他说不是烟晃的那种动,是……是影子自己扭,像水里的草,还……还朝他这边‘流’过来!吓得他连滚爬爬出来,现在打死都不肯再下那个井口。
还有,几个夜班看守也说,半夜听到过铁链子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顺着巷道响过去,可追出去看,啥子都没得!”
铁链声……岩壁影子……唐守拙闭上眼,脑海里瞬间闪过仙人岭矿洞深处那冰冷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闪过郑家古井里那诡异的、会蠕动的血色符号。
石柱县的煤矿……那地方也属于武陵山脉,和五龙仙人岭同一山系!
难道也压着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或者,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大伯,”唐守拙睁开眼,语气凝重,
“这事,恐怕不是简单的安全生产问题,也不是闹鬼那么简单。我怀疑,矿底下,可能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跟地气,跟一些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可能有关联。”
“你是说……像我们唐家以前……”唐家魁的声音充满了惊疑。
“现在还说不准。但很不对劲。”唐守拙打断他,
“这样,大伯,你那边,第一,安抚好工人,特别是那几个见过、听过怪事的,暂时别让他们乱说,但也别逼他们下危险的井。
第二,矿上最近尽量别往深了挖,尤其是出过事的巷道,先封起来。第三,也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