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前后,往往是这类东西最活跃的时候。”
唐家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唐守拙坚定的眼神,以及老冯、二毛脸上那种见惯风浪的沉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
“那……千万小心。需要什么家伙,矿上都有。”
夜幕彻底笼罩了洗脚沟。
山谷里风声呜咽,吹过光秃秃的煤矸石堆,发出鬼哭般的声音。矿区内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唐守拙、老冯、二毛全副武装。
唐守拙背着他从不离身的鹤嘴镐,老冯带了一包他特制的、混合了朱砂、雄黄和香灰的“驱邪粉”,还有一把用老桃木削成的短剑。二毛则揣着罗盘、手电、绳索,还有一把军工铲。
唐家魁提着一盏大功率矿灯,亲自送他们到井口。
留守的几个工人远远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主井口黑黢黢的,像怪兽的喉咙。升降机早已停用,他们只能沿着陡峭的步行梯往下走。
矿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湿滑的井壁和锈蚀的钢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尘味、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和腐败混合的气息。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那股阴冷粘稠的感觉越发明显。
煤矿井下巷道那种熟悉感知迎面袭来,唐守拙后腰的盐晶龙脉纹路开始微微发热,不是共鸣,而是一种警示性的刺痛。
“注意脚下,跟紧。”老冯走在最前面,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走了大约半小时,穿过几条主要巷道,来到了图纸上标记的联通老煤矿的巷道入口。
这里更加破败,支撑的木梁已经腐朽,岩壁渗水严重,地上积着一层粘稠的黑泥。
一股更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煤灰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味道。
矿灯照进去,巷道深处一片漆黑,仿佛光线都被吞噬了。
二毛拿出罗盘,指针刚一指向巷道内部,就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失去了方向。
“磁场混乱。”二毛低声道,“里面有东西干扰。”
唐守拙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老冯紧随其后,二毛断后。
巷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顶部不时有水滴落下,冰凉刺骨。
岩壁摸上去湿滑粘腻,不像普通的渗水。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岔洞。
矿灯光柱扫过去,唐守拙瞳孔骤然收缩。
岔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那抓痕很深,像是用极其尖锐的东西反复抠挖出来的,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抓痕附近的岩壁颜色也更深,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陈年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