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
江远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老狐狸……他还活着啊。”
“活得很好。”江小碗也笑了,“而且,他一直在等我们。”
两人冲出巷道,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夜班出租车。
上车后,江小碗报出往生铺的地址。
然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感受着胸口的生命之心,感受着身旁父亲的温度,还有,这座城市深夜的脉搏。
她做到了。
救出了父亲。
破解了陷阱。
虽然前路依然危险,虽然,记忆衰退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并且,无数势力还在寻找她……
但至少这一刻。
她是自由的。
而这份自由,是她用信任赢来的。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江小碗握紧父亲的手,轻声说:
“爸,我们回家了。”
江远帆回握她的手,声音哽咽:
“嗯,回家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星河一样流淌。
而黎明,正在地平线下,静静等待。
往生铺的灯,在凌晨一点依然亮着。
秦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睛盯着墙上的老式挂钟。
秒针每跳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沉一分。
三天前,他送走江小碗时,答应会在铺子里等她回来。
现在,第三天了。
如果天亮前她还没回来……
“秦叔。”
虚掩的店门被推开,江小碗扶着江远帆走进来。
秦老板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他呆立了三秒,然后突然像是惊醒一样,冲了过来。
先是死死抓住江远帆的肩膀,同时眼睛上下打量,确认人还活着,还是完完整整的。
然后猛地将江远帆抱住,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声音哽咽:
“老江……你还活着……你真他妈还活着……”
江远帆也红了眼眶,回抱住这位二十多年的老朋友:
“老秦……辛苦你了……”
“辛苦个屁!”秦老板松开他,抹了把眼睛,“老子以为你真死在外面了!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每天给多少纸人画眼睛吗?每个都想着你小子要是真没了,我得给你烧多少……”
他没说完,因为看到了江小碗苍白的脸色,还有她胸口那微微透出的金光。
“小碗……”秦老板的脸色变了,“你……”
“我没事。”江小碗勉强笑了笑,“但需要马上给爸做检查,林修给他注射了神经控制剂,虽然我净化了大部分,但不确定有没有残留。”
“好,好,先坐。”
秦老板手忙脚乱地扶两人坐下,然后从里间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金属箱子。
那是他当年在监察局时用的应急医疗箱,里面设备虽然老旧,但功能齐全。
他给江远帆做了全套检查。
血压、心率、血氧、脑波……
“神经指标有轻微异常,但不严重。”秦老板盯着仪器屏幕,“主要是长期休眠导致的代谢紊乱,需要调养。但更麻烦的是这个……”
他指着脑波图谱上几个不规则的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