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他的声音哽咽,“她还记得我们……”
秦老板站在他身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蓝婆婆开始低声诵经,是苗疆送灵归乡的祷词,但这次是求归来,不是送别。
测量者的仪器屏幕上,代表江小碗能量特征的曲线,在字迹消失后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峰值——那是回应。
秘术协会的手提箱共鸣得更强烈了,银色的纹路像心跳一样跳动。
林修盯着那面墙,瞳孔里倒映着逐渐熄灭的金光,喃喃自语:
“量子态意识……跨维度信息传递……她真的做到了……”
而陈静,这位监察局最冷静的特工,此刻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面墙。
良久,她低声说:
“她在等我们。”
“等我们去接她。”
———
但怎么接?
江远帆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我女儿在那边。她迷失了方向,她在等我们带她回家。”
“谁有办法?”
———
沉默。
苗族的古籍里只有关于守棺人献祭的记录,没有关于维度救援的只言片语。
测量者的设备能探测夹缝,但无法把人送进去再完整地带回来。
秘术协会的星界行走最多维持三小时,而且只对训练有素的专精者有效,江小碗所在的位置,已经超出了三小时可抵达的范围。
林修的研究资料里堆满了失败案例——每一个试图主动进入夹缝的人,要么永远没回来,要么回来时已经疯了。
监察局的专家评估报告上写着冷冰冰的数据:预估成功率:0.3%。
———
0.3%。
几乎等于零。
“如果用血脉牵引呢?”秦老板突然开口,“守棺人之间,血脉越近,共鸣越强。小碗是守棺人,那她的直系血亲——”
所有人看向江远帆。
江远帆一愣,然后苦笑:
“我是她父亲,但我没有灵能天赋。强行离体,我会直接脑死亡,而且我的灵魂和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共鸣度,进去了也找不到她。”
“那如果是……”秦老板的声音有些艰难,“如果不止一个直系血亲呢?”
他看向那面墙。
看向那行已经消失的字迹。
看向江远帆手里的那滴金色眼泪。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二十三年前失踪的人。
一个他亲眼看着走进夜色、再也没回来的人。
“老江,”秦老板的声音很低,“阿雪当年离开时……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
江远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
她没有说太多。
那个晚上,江雪抱着刚满月的女儿,坐在往生铺二楼那张旧木床上。
她亲了亲女儿的脸,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然后她说:
“远帆,我要去一个地方。”
“如果二十三年后,我们女儿遇到了一场躲不开的劫难……”
“我会回来。”
江远帆当时以为她在说胡话。
产后抑郁、过度疲劳、精神压力——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
但江雪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把那枚鱼形玉佩放在他手心,说:
“等小碗长大了,把这个给她。”
“告诉她,妈妈爱她。”
“一直都爱。”
然后她走了。
二十三年。
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