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青铜短剑,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
血渗出来,滴在石壁上。
他开始念诵古老的祭司咒文。
那不是召唤力量的咒文。
是献祭的咒文。
献祭自己的“存在”。
就像江雪做的那样。
……
石壁开始发光。
光芒里,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原本就存在于石壁深处,只是被封印着的。
傅清辞一行行看下去。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浑身一震。
那行字是用现代汉字写的,笔迹很熟悉:
“清辞,不要学我。”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守护。”
“——江雪”
傅清辞愣住了。
江雪……来过这里?
在他之前?
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
那行字
“如果你想打开门,用这个。”
光芒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物体。
那是一枚钥匙的形状。
但仔细看,那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
那是一滴凝固的眼泪。
金色的。
……
傅清辞伸出手,触碰那滴眼泪。
触到的瞬间,一段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江雪的声音,疲惫但温柔:
“傅清辞,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查到第三把钥匙了。”
“没错,第三把钥匙在我这里。在门的另一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门的另一边,有什么在等小碗。”
“不是危险。”
“是……归处。”
“守棺人千年来守护的东西,不是为了压制,是为了孕育。”
“小碗是第一个成功的‘母亲’。”
“所以她被选中了。”
“被谁选中?”
“被它。”
“它是什么?”
“是……家。”
记忆到这里突然中断。
傅清辞握紧那滴金色的眼泪。
手心传来微弱的暖意。
像江小碗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触的那一下。
……
直升机再次起飞时,是下午三点。
傅清辞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
他只是说:
“回往生铺。”
陈静看着他,欲言又止。
傅清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右肩的伤还在痛,但手心里那滴金色眼泪的暖意,让所有疼痛都变得可以忍受。
他想快点回去。
想看到江小碗站在往生铺门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问他:
“你是谁?”
然后他回答:
“我叫傅清辞。”
然后她会点点头,说:
“哦,我记得了。”
虽然她知道他每天都在说,每天都假装第一次听。
但她每次都说“记得了”。
用那种认真但略带歉意,像怕让他失望的语气。
傅清辞嘴角微微扬起。
他想,如果江小碗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可以一直自我介绍。
每天一遍。
说多久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