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祭司文。
傅溟浑身一颤。
那是祭司一族失传的初代法典。
被历代守旧派长老刻意销毁的真相。
光芒里的文字缓缓流动,所有人都能看见。
“……守棺人与祭司,本为同源,互为表里。守棺人掌能量之引导,祭司掌仪式之守护,共护天地平衡,非有高下之分……”
“……若有一方欺压另一方,或篡改祖训为己所用,则契约自毁,天道不容……”
“……凡祭司后裔,世代不得违此约。违者,革出族籍,永不受护……”
最后一句话浮现时,傅溟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二十多人,面面相觑。
有人手里的剑,放下了。
———
“看到了?”江小碗收回手,看着他,“你们一直强调的规矩,是篡改过的。真正的规矩,是合作,不是压制。”
傅溟的脸扭曲起来:
“那又怎样?就算初代法典是真的,也改变不了傅清辞叛逃的事实!”
“他逃去哪了?”江小碗问,“他逃到禁地里,去救一个被困的守棺人。这算什么叛逃?”
“他擅闯禁地——”
“禁地是你们封的。但禁地本来是谁的?是初代祭司和守棺人共同建立的。你们凭什么独占?”
傅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黑袍人低声问旁边的人:
“初代法典……我们学的历史,都是假的?”
旁边的人没回答。
但他手里的剑,也放下了。
———
傅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二十多张犹疑的脸。
“你们……”他咬牙切齿,“你们信这个女人的话?”
没有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傅溟的脸彻底黑了。
他握紧手里的剑,剑上的暗红符文剧烈跳动——那是要强行催动秘法的前兆。
“好,好,既然你们都靠不住,那就我自己来!”
他举起剑,直刺向江小碗——
但剑尖刺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傅清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江小碗面前,用那柄青铜短剑架住了他的剑。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暗红符文和金光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堂伯,”傅清辞看着他,眼神平静,“时代变了。”
傅溟的脸憋得通红:
“你这个叛徒——”
“我不是叛徒。”傅清辞打断他,“我只是选择了正确的路。”
他手上用力,剑身一震。
傅溟的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傅清辞收剑,看着他:
“二十年前,我父亲死在你们手上。不是因为他背叛祭司,是因为他想修正错误。”
“现在,我来修正这个错误。”
他转身,面对那二十多个祭司:
“初代法典是真的。守棺人和祭司从来都是盟友。那些篡改历史的人,才是真正的叛徒。”
“愿意跟我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离开。我保证不为难任何人。”
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个年轻的黑袍人收起剑,走到傅清辞身后。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不到一分钟,二十多个人里,有十七个站到了傅清辞这边。
剩下的五个,犹豫着,最终也收起了剑,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