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沉寂的第七天,矿洞出事了。
凌晨两点,周铭的电话把江小碗从床上拽起来。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
“矿洞底下……有东西出来了。”
———
二十分钟后,江小碗和傅清辞赶到现场。
矿洞口已经戒严了。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打着大灯,把整座山照得通亮。监察局的特工全副武装,枪口对准洞口。
但没有人开枪。
因为洞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由暗红色光芒凝聚成的……东西。
它有人的形状,但五官模糊,四肢细长得不像话。身体表面不断有光芒溢出,落在地上,像燃烧的血液。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盯着所有人。
———
陈静快步迎上来,脸色铁青:
“半小时前监测到的。它从洞里走出来,就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任何靠近它的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试过攻击吗?”
“试过。”陈静指了指旁边,“看到那辆车了吗?”
江小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辆装甲车,车头凹陷了一大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用那辆车撞它,刚冲到三米外,整辆车就飞回来了。驾驶员……还在抢救。”
江小碗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东西。
傅清辞拉住她:
“我去。”
“一起去。”
———
两人并肩走向洞口。
距离那个东西还有十米时,它动了。
它抬起头——如果那团模糊的光芒能被称为头的话——看向江小碗。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像金属摩擦,像无数根针同时划过玻璃:
“守……门……人……”
江小碗停下脚步:
“你认识我?”
“认……识……”那东西说,“所……有……都……认……识……”
傅清辞皱眉:
“你从哪来?”
那东西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抬起手——那根细长得不像话的手臂——指向洞内深处:
“那……里……”
———
就在这时,江小碗胸口的生命之心突然狂跳。
那行正向跳动的数字,瞬间从294年11个月零23天,跳到——
0年0个月0天。
她愣住了。
傅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的数字,也归零了。
———
“这是……”江小碗的声音发颤。
那个东西看着她:
“时……间……到……了……”
“它……们……要……见……你……”
“谁们?”
那东西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手,指向洞内。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塌。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像烧尽的纸灰一样,一片片剥落,飘散在夜风里。
最后只剩一句话:
“快……去……”
“它……们……等……不……了……太……久……”
———
光芒彻底消散。
洞口恢复了黑暗。
但江小碗知道,那不是结束。
是开始。
———
“不行。”陈静拦住她,“你现在不能下去。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陈处长。”江小碗打断她,“倒计时归零了。”
陈静愣住了。
“什么?”
江小碗撩起衣服下摆。
胸口那行数字,确实是零。
陈静的脸色变了。
“这意味着——”
“意味着时间到了。”江小碗说,“不管我想不想,都得下去。”
———
这一次下去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