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早?”
江小碗走过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
“秦叔,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很多事都是假的——你会骗我吗?”
秦老板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会。”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安全。”
江小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也笑了:
“秦叔,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秦老板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粥还热着。”
———
那晚,江小碗坐在桂花树下。
手里握着那块玉。
玉是温热的。
但她不确定,那温热来自母亲,还是来自那些眼睛。
她闭上眼,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妈。”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
她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玉。
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妈,不管你在哪。”
“不管那些眼睛说的是真是假。”
“我都会来找你。”
“等着我。”
———
远处,傅清辞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成银色。
他没有下去。
只是看着。
等她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
现在,她需要一个人待着。
———
那夜,江小碗在桂花树下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她站起来。
胸口那行数字,又开始跳了。
不是正向,也不是倒计时。
是……
“待定”。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眼睛是敌人。
母亲在门那边。
她要去救她。
不管多久。
不管多难。
她都要去。
林修出现在往生铺时,是第二天傍晚。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青铜盒子。
“找到了。”他把盒子放在柜台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长生派最核心的秘藏——三千年前初代祭司亲手封存的‘禁忌之法’。”
江小碗盯着那个盒子。
盒子表面刻满了符文,和矿洞底下那些眼睛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里面是什么?”
林修没有回答。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以命换命。”
———
“什么意思?”傅清辞皱眉。
林修深吸一口气:
“那些眼睛不是真的‘存在’。它们是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东西。所以它们需要守门人——需要一个活着的、完整的灵魂,来帮它们真正‘降临’。”
他指着那行字:
“但这卷古籍里说,有一种方法可以反制——用另一个活着的灵魂,去换被困的那个。”
“怎么换?”
“进入门的另一边,找到被困者的灵魂,然后用自己换她出来。”
江小碗愣住了:
“那换的人呢?”
林修沉默了几秒:
“会永远留在那边。”
———
房间里陷入死寂。
秦老板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傅清辞的眼神沉了下去。
江小碗看着那卷羊皮纸,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
“谁去换?”
林修看着她:
“理论上,谁都可以。但只有血脉相连的人,成功率最高。”
———
江小碗没有犹豫:
“我去。”
“不行。”傅清辞拦住她,“你想清楚,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傅清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被困?就是因为那些眼睛需要诱饵!你现在进去,正好中了它们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