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说话。
只是肩并着肩,看着头顶的月亮。
———
月亮很圆。
桂花很香。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江小碗知道,不一样了。
傅清辞要去送死。
为了她。
为了她妈。
为了那个他从来没见过、但他在乎的人。
———
“傅清辞。”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拦住你,你会怪我吗?”
傅清辞想了想:
“不会。”
“那如果我让你别去呢?”
傅清辞看着她:
“你希望我别去?”
江小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头:
“不希望。”
“为什么?”
“因为我妈需要人救。而那个人……必须是我在乎的人。”
她看着他:
“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傅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手。
———
天亮时,傅清辞站起来。
“我该走了。”
江小碗也站起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第一次那样。
像第一百次那样。
傅清辞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
只是看着他。
———
“傅清辞。”
“嗯?”
“活着回来。”
傅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
———
他转身,走向门外。
秦老板站在门口,递给他一个布包:
“路上吃。”
傅清辞接过布包:
“谢谢秦叔。”
林修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替命之术的符文,我都画好了。到了矿洞底下,直接激活就行。”
傅清辞点头。
陈静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江小碗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成金色。
他看着那个画面,看了三秒。
然后他上车。
车门关上。
车子驶离。
———
江小碗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消失。
秦老板走到她身边:
“不追?”
江小碗摇头:
“不追。”
“为什么?”
“因为……”她轻声说,“他让我活着。我就得活着。”
……
矿洞。
傅清辞站在门前。
那扇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门里涌出的光芒,比上一次更亮,更刺眼。
光芒里,那些眼睛都睁着。
最深处那只最大的眼睛,正看着他:
“祭司?”
“你来做什么?”
傅清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符文。
符文开始发光。
那些眼睛的声音变了:
“这…这是,替命之术?!”
“你,你疯了?!”
傅清辞笑了:
“呵呵…也许吧。”
他把符文按在了胸口。
光芒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