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碗看向担架上的林修。
他的身体还活着。
但他的灵魂——
她闭上眼,用生命之心去感知。
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灵魂,真的不在了。
———
“怎么救他?”傅清辞的声音冰冷。
那只眼睛看着他:
“救?”
“救——不——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那只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除——非——你——们——进——来——找——”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
“找——到——他——”
“但——你——们——找——得——到——吗——”
“这——里——有——千——万——个——灵——魂——”
“每——一——个——都——在——哭——喊——”
“每——一——个——都——在——求——救——”
“你——们——分——得——清——吗——”
———
江小碗盯着那只眼睛。
它说得对。
门的另一边,是无数被困的灵魂。
林修只是其中一个。
要找,怎么找?
———
就在这时,她胸口突然一烫。
那块玉——祖传的守棺人之玉——正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色的光。
是另一种光。
红色的。
像血。
光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眼睛的。
是林修的。
“江……小……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修?!”
“听……我……说……”那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极差的收音机,“那……些……眼……睛……在……骗……你……”
“它……们……根……本……控……制……不……了……我……”
“我……故……意……留……下……的……”
“为……了……找……到……真……相……”
———
江小碗愣住了:
“什么真相?”
“那……些……眼……睛……的……真……相……”林修的声音越来越弱,“它……们……不……是……守……护……者……”
“也……不……是……囚……徒……”
“它……们……是……”
信号突然中断。
玉的光芒熄灭。
———
那只眼睛盯着她:
“它——在——跟——你——说——什——么——”
江小碗抬起头,看着它。
然后她笑了:
“你猜。”
那只眼睛的眼神变了。
从嘲弄,变成了警惕。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们——”
江小碗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人比你们更可怕。”
“谁?”
江小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妈。”
———
话音刚落,玉再次发光。
但不是红色的。
是金色的。
熟悉的、温暖的金色。
光芒里,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江雪。
———
那只眼睛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你——应——该——已——经——消——失——了——”
江雪看着它,笑了:
“消失?”
“我女儿还在这,我怎么舍得消失?”
她转头,看向江小碗。
眼神里,是二十三年来从未变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