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三十年的寿命,换了一刻钟的时间。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月瑶看着江小碗:
“我们那边,只剩一百年了。但这一百年,不是从七天前开始算的。是从……三千年前。”
———
江小碗的瞳孔收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月瑶走近一步,“第一个守棺人封印那扇门的时候,我们那边的时间就开始倒流了。三千年,我们只过了一百年。”
“所以……”
“所以你们的一百年,对我们来说,是三万年。”月瑶说,“我们等不起。”
———
江小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你想让我开门?”
月瑶摇头:
“不。我只是来告诉你——如果你不开门,我们那边会有多少人死。”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
透明的,里面封存着无数光点。
“这是‘生命石’。”月瑶说,“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人。我们那边,还剩三十亿人。”
三十亿。
江小碗的手指在发抖。
“如果开门呢?”
“开门,他们就能过来。”月瑶说,“但代价是——你们这边,会失去一部分空间。具体多少,我们不知道。可能是一块地,可能是一个国家,可能是半个世界。”
———
江小碗的脑子一片空白。
三十亿人。
半个世界。
怎么选?
———
“时间到了。”月瑶的身体开始变淡,“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做选择。”
“什么意思?”
月瑶最后看她一眼:
“你在选的时候,我们也在选。”
———
她消失了。
只剩下那块生命石,落在地上。
江小碗弯腰捡起来。
那些光点还在跳动。
三十亿个。
每一个,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那晚,五方联盟紧急开会。
蓝婆婆看完那块生命石,脸色凝重:
“苗疆的预言里,没有这个。”
林修调出所有数据:
“如果三十亿人过来,能量冲击会引发全球性的灾难。地震、海啸、火山爆发……至少会有十亿人因此丧生。”
“如果不让他们过来呢?”陈静问。
林修沉默了几秒:
“那三十亿人,会全部死掉。”
———
房间里一片死寂。
江小碗站起来,走到门口。
桂花树下,那面墙还在。
她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头,看向屋里的人: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
她在桂花树下坐了一夜。
傅清辞没有过去。
只是在门口站着。
看着她。
———
天亮时,江小碗站起来。
她走到那面墙前,用手指在墙上刻了一行新字:
“三十亿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向屋里。
傅清辞还在门口。
看到她,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伸出手。
江小碗握住他的手。
———
“傅清辞。”
“嗯?”
“如果我选了开门,你会怪我吗?”
傅清辞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三十亿人,也想活着。”
———
江小碗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只是握紧他的手。
———
那天下午,第二个访客来了。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至少一百个。
他们穿着和月瑶一样的白色长袍,站在往生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