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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声音中有一丝缥缈：“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感到惊讶，也不要发出声音。”

荆小刚诧异道：“你是说……这世上真的有鬼魂？”

“差不多吧。”凌羽没有过多解释。

前面，有一丝亮光，像是人打着手电在走路，荆小刚悬着的心绷了起来，凌羽低声说道：“萧远峰。”

荆小刚松了口气，本来想快步跟紧点呢，凌羽忽然又是低声说：“停住。”

荆小刚脚下瞬间停住，还以为他是怕跟得太紧，被萧远峰发现。凌羽取来刚才从车上拿下来的背包，拉开了拉链，取出来两身衣服，递给荆小刚一身，说：“把衣服套外面。”

荆小刚接了过来，看是一身深色的外褂和裤子，款式像中老年那种，心想自己身上的衣服颜色是黑色的，夜行的时候，也很难被发现，何必多此一举。

见凌羽在换衣服，便也只好照办了，衣服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像是久放之后有点发霉的味道，又不太像，心想这估计是别人穿过很久没洗的，心里不由得有一丝膈应，但也别无他法。

凌羽换上衣服，这才往前走，补充了一句：“前面布置的有阵法，生人闯进去，立刻会被发现。”

荆小刚感觉匪夷所思，什么“阵法”云云，都是电视里或者小说中才有的，但知道此刻也不适合发问，便嗯了一声，心想：“难道多穿一件衣服，就不会被发现了？就能破阵法了？”越想越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对劲，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住没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会更好。

就像装过大便的碗，刷洗干净，再用开水煮过，再盛饭，从卫生角度来说，其实是没事的，只要不告诉你真相。

二人猫着腰，远远地跟着萧远峰，走了十来米之后，荆小刚感觉不对劲了，虽然周遭的环境没有什么变化，杂草碎石，依旧淹没了脚踝，但荆小刚感觉到四周似乎一下子变得静悄悄起来，一丝声响都没有，像是笼罩着虚无空灵，一声虫鸣的声音，甚至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不再有。

也许，是进了凌羽所谓的“阵法”，或者说“结界”了吧。

萧远峰手中的手电筒，照亮了不远的一段距离，隐隐可见前面有一间小房子，看房子的造型，以及房顶向着天空翘起的檐角，似乎是座庙宇。

庙宇的房门紧闭，门缝中隐隐有亮光传出来，想必庙内有人，萧远峰在门口停顿了十来秒，似乎等庙内人确认后，这才轻轻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凌羽和荆小刚，蹑手蹑脚走到近处，绕到庙后面，然后故技重施，攀爬上了庙顶。

这是一座一层的庙宇，年久失修，粉刷的油彩早已斑驳，屋顶的瓦片也多有破损漏雨。荆小刚轻轻错开了一片瓦，透过缝隙向庙内张望。

庙内不大，也就比寻常市区的一间屋子大了几个平方，庙内空旷别无长物，就一尊雕像，一张破旧开裂的供桌。供桌上也没什么香火和贡品，角落里结着蜘蛛网，供桌后面的雕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神将模样，大概是什么怒目金刚吧，荆小刚也不甚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