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鸣目睹此景,眼眸中一抹诧异之色稍纵即逝,旋即目光扫过王东阳那噙着笑意的面庞,心中满是无奈。
他当即起身,朝着楚虹陌拱手回礼,语气中透着几分客气:
“虹陌仙子且去忙便是,我等若实在无落脚处,便去贵府叨扰一番。”
话音刚落,墨鸣抬手朝着车门方向轻轻一挥。
指尖瞬间腾起一缕黑白流光,径直缠上车门,“吱呀”一声轻响中,车门便被推开。
楚虹陌的身形当即化作一道火红残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车厢,脚下灵光微闪,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急掠而去,转瞬便只剩一道红影在视线里飞速远去。
“老弟,人都走远了还看,莫不是真等着咱们无处落脚,好去这虹陌仙子府上叨扰一晚?”
王东阳摇着手中的金色折扇,语气里满是戏谑,眼底还泛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哥哥我往日竟没瞧出来,你还有这等心思?”
这话落音,墨鸣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尴尬,他下意识抬手抓了抓脑后短发,语气带着几分急辩的反驳:
“阳哥,这话该我反问你才是!莫不是你自己怕了这位虹陌仙子?
也不记得是谁一早便嚷嚷着,要去人家府上赖上一晚。
我这不过是顺道给你寻个由头罢了。”
话锋陡然一转,没等王东阳捋着折扇的手顿住、张口反驳,墨鸣便转头朝着车厢里端坐的李天擎朗声道:
“天擎哥,咱们出发!别等会儿真寻不到落脚的地方,阳哥又不敢去虹陌仙子府上,反倒让咱们流落街头!”
南宫明月坐在一旁瞧着这幕,眼眸中陡然划过一抹狡黠的赤红流光,如同天边掠过的焰色流星。
她抬手轻揽住身侧王若水的手臂,目光则落在欲言又止、脸色微僵的王东阳身上,语气里的戏谑比王东阳更甚几分:
“阳哥,听鸣弟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这虹陌仙子当真就这么可怕?难不成还怕她把你生吞了不成?”
她顿了顿,揽着王若水一同坐下,继续道:
“我也瞧得明明白白,这位虹陌仙子对鸣弟,那可是打心眼儿里仰慕得紧,本就没别的心思。
鸣弟肯让她与咱们同行,自然是为了咱们一行人的安全考量。
你想啊,有这位既是北斗七宗嫡传弟子、又是官府军中将领的人物在,咱们日后行事倒也方便不少。”
说到这儿,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也添了几分真切:
“何况,虹陌仙子这人本就不错,无非就是性子烈了些、火爆了点,倒也合我这脾气,看着顺眼得很。
她要跟着咱们,我是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话音刚落,她便侧头与身侧轻轻点头附和的王若水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几分默契的笑意。
旋即,她的目光先转向那边摊着手、一脸无奈摇头叹息的王东阳,嘴角还噙着丝淡淡的戏谑;跟着又转眸望向另一侧眼底满是认同之色的墨鸣。
与此同时,守在车厢外驾车的李天擎,行途间每路过一间客栈,便见门口醒目地贴着“客满”二字,眉头也蹙得愈发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