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墨阳酒楼那负责迎来送往的店小二,眼睁睁见着身前悬浮的五枚元晶周身金光渐弱、眼看就要坠落在青石板上的刹那,他脚下急忙踉跄半步,抬手朝着元晶猛力一探,五指如钩般干净利落地将那几枚元晶攥入手中。
旋即,他指尖还不忘捻起一枚元晶,凑到嘴前轻轻哈了口热气,晶面上瞬间映出他那张眉开眼笑的面庞,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元晶揣进怀里,喉头动了动,压低声音暗自嘀咕:
“这些个大人物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知道酒楼客满了,偏要往里头挤。
这几位看着年纪轻轻,一身气度却不凡,莫非是哪个隐世宗门里出来的核心弟子?或是官府里头哪位大人的公子哥?
哎呦!可别是前几日坊间谣传的那位……咱们酒楼掌柜在外头的私生子寻上门来了吧?”
话音刚落,他连忙伸长脖子,朝着院里那栋墨色三层楼阁敞开的大门内望了一眼——门内人影晃动,办理入住的修士排成长队,还没等他看清里头动静,便又缩着脖子收回目光,连连朝着地面“呸呸呸”吐了三口:
“我这乌鸦嘴,可别被掌柜的听了去!
要不然少不了又得挨罚值夜守楼、扣工钱……说到底,只要有赏钱拿,管他是谁寻上门来呢,犯不着瞎琢磨。”
话到这里,他抬眸望向停靠在院内的两匹「汗血追风马」车驾,足尖点地便快走几步,粗糙的手掌搭上冰凉的马车缰绳,径直朝着后院兽栏行去。
路过廊下时,还不忘朝着栏边正扫尘的老仆扬声喊了句:“张伯,新来的贵客车马,劳您多照看些!”
另一边,墨鸣一行五人迎着酒楼大厅里映照出的淡红灯光,缓缓踏入酒楼大门,暖光裹着浓郁的灵酒香与酒楼内特有的灵息扑面而来。
他们身影刚出现在依旧排着长队的众修士眼中,队伍里便有人下意识抬眼望去——五人身后的影子被厅内悬挂的琉璃灵灯拉得又细又长,落在青石地面上随脚步轻轻晃动。
为首的墨鸣面覆水墨花脸面具,身着一件墨色云纹劲装,脚踏一双泛着淡淡乌光的两仪游龙靴,悄无声息却带着沉稳气度,与身旁同样遮蔽样貌、气息内敛的几人遥遥呼应,倒让原本有些嘈杂的队伍安静了片刻。
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排在队伍后头的几人眼见墨鸣一行人脚步未停,既没上前询问,也并未如他们这般乖乖排队,反倒径直朝着柜台方向走,眉头不由得一蹙。
其中一位身着淡黄长衫的修士,伸手肘撞了撞身旁同伴,嘴皮子动了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议论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嗤!这几位瞧着陌生的紧,也不知是打哪来的愣头青,墨阳酒楼的规矩都不懂?没见大伙儿都在排队吗?”
身旁同伴闻言,目光扫过墨鸣几人遮蔽样貌的装束,撇了撇嘴,也跟着压低声音附和:
“可不是吗!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遮遮掩掩的,这哪像是来入住的客人,反倒像是过来找茬的。
不过,即便他们现在乖乖排队也没用,客房排到我们这早就满了,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离开?”
两人说话时,还不忘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墨鸣一行人,生怕被对方察觉。
没过片刻,眼见墨鸣他们自顾自行至柜台另一侧,刚靠近便被酒楼里一位手托玉简的小二快步拦住去路。
小二微微躬身,嘴里低声说着什么,墨鸣几人却连余光都没往排队方向扫,显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黄衫修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又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添了一句:
“这不就有人出面管了吗?我就说墨阳酒楼哪是这等小宗门出来的愣头青能撒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