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马家子弟在这官府直营、背后有府衙撑腰的墨阳酒楼内,也依旧不敢肆意惹是生非,往日里顶多摆摆世家子弟的架子,还从未这般当众发难。
此刻缩在墨鸣身后的小二见马霹京竟动了怒,额角瞬间冒出细汗。
虽说在这酒楼里有府衙规矩镇着,他倒不担心马霹京对自己怎么样,可出了酒楼后,他深知这些世家子弟有多不好惹——没准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子,到时候自己怎么从清风镇消失的都不知道,哪里还敢出言辩驳。
尽管他也知晓墨鸣一行人的身份绝不简单,连平日里在酒楼说一不二的掌柜,都仿佛要听那为首少年的吩咐,半点不敢违逆。
先前他还亲自传过少年的话:“若无其他要事,无需出面接待,只管让他们低调行事便好。”那语气里的郑重,他至今还记得清楚。
更别说掌柜方才查探完几人的身份令牌时,眼神都变了——不仅立刻让人将空了许久的三楼天字号甲等客房收拾出来,还拉着他反复叮嘱,凡事都要照着为首少年的意思办,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这也是为何墨阳酒楼的掌柜至今都没露面,连酒楼前厅都没敢靠近,更未与墨鸣见面的缘由。
念及于此,小二一时间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他若是出面解释吧,又不清楚墨鸣一行人的具体身份,只能把知晓内情的酒楼掌柜搬出来当说辞,可这样一来,必然会得罪眼前正怒目而视的马霹京;
若是不出面解释吧,自己又没按掌柜的叮嘱办事,万一得罪了墨鸣一行人,结果恐怕比得罪马霹京还要严重。
他这些念头也不过是转瞬间在脑海中闪过,额角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擦,便被感知到他异常的墨鸣抬手拍了拍肩膀。
那手掌带着淡淡的温意,轻缓的力道瞬间让他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墨鸣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退到一旁。
几乎就在小二侧身躲开的同时,王东阳手中的鎏金折扇“唰”的一声合拢,扇骨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亮。
他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顾自地迈开脚步,将墨鸣几人稳稳拦在身后。
周身穴窍陡然亮起淡淡的灵光,一股饱含锋锐之力的金色灵息顺着穴窍奔涌而出,化作淡淡的金雾萦绕在周身。
下一瞬,磅礴的灵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与马霹京先前释放的灵压撞在一起。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马霹京那带着压迫感的灵压竟被瞬间逼退,连他鬓角的发丝都被金雾扫得微微颤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
“嗤——!”
王东阳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他下巴高高抬起,眼神轻蔑地扫过马霹京三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像在看什么不起眼的蝼蚁,
“哪来的野小子,口气倒是不小,竟还管到本大少头上来了?
真当清风镇是你家开的,能容你这般横行霸道?”
他说话时,周身的金色灵息又亮了几分,锋芒更盛,马霹京身后的两个青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显然是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大厅里排队的修士见状,退得更靠后了,有人还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愈发好奇这外来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这么跟马家二少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