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口气,本公子算记下了,日后你可别栽在我手里!
话说回来,贾二少怎的还迟迟不到?”
念及于此,他强自定了定心神,生怕王东阳再口无遮拦说出什么难听话,当即抬手正了正衣襟,先朝着酒楼里排队的一众修士遥遥拱手。
旋即,又极不情愿地别过头,朝墨鸣一行人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勉强,却又强撑着硬气:
“误会,全都是误会!本公子也没想到诸位道友,竟是入住天字号甲等客房的尊贵客人。
在下为方才的冒犯之言赔个不是,还望诸位海涵见谅!
诸位想去哪便去哪,我墨离王朝律法之下,谁敢限制诸位的人身自由,本公子第一个不饶他!”
话音落定,王东阳左手轻挥,掌中鎏金折扇轻飘飘落至右掌,手腕猛然一抖擞,“唰”的一声折扇豁然展开。
旋即他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抬步朝墨鸣四人走去,口中漫不经心淡淡道:
“无趣,实在无趣。
本大少还当遇上了什么硬茬,谁知竟是个软骨头的孬种!
罢了罢了,伙计,前头带路,咱们上楼!”
马霹京听闻此言,连忙朝着渐行渐远地王东阳躬身拱手,脸上陪着笑,心里却不知道骂的有多难听。
躲在墨鸣身后一直惴惴观望的小二见此光景,终是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墨鸣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他本以为自己定会被卷入这些大人物的纷争漩涡,没曾想墨鸣先前那轻轻一拍他肩头的举动,竟将他摘解得干干净净,既没得罪马霹京,也没误了酒楼掌柜的交代。
念及此,他当即弓着身子,抬手摆出恭请的架势,扯开嗓子高声道:
“诸位大人,请——!”
话音刚落,全程未发一言的墨鸣抬手一挥,便带头跟着小二朝楼梯处行去;
身后南宫明月随即收敛了周身灵息,脸上却漾开一抹惋惜之色,挽着王若水的手臂跟了上去;
李天擎与王东阳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也紧随其后登阶而去。
待墨鸣一行人没入楼梯片刻,一楼大厅内才接连响起一道道松了口气的长吁短叹。
马霹京目光沉冷扫过周遭众人,刚想寻个由头发作撒气,却猛然瞧见柜台后方的“听风阁”内,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着墨色云纹锦袍,胸口绣着的墨阳离火纹章尤为醒目,略圆的面庞上虽挂着一抹和善笑意,周身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场,此人正是清风镇墨阳酒楼迟迟未曾露面的掌柜——瑞丰年。
“马霹京,墨阳酒楼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方才那位大人未与你一般计较,可不是看在你马家的薄面!
识相的便乖乖退去,莫要再生事端,否则,无人能救得了你!”
人未至,声先到,话音裹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与冷厉警告,陡然在一楼大厅内震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