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险州迷雾镇城内,天刚蒙蒙亮,裹挟着暖意的晨光穿透层层灰色迷雾,径直洒进万花楼顶层的一间豪华雅间之中。
昨晚不知折腾了多久的苟寒剑,此刻正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铺满冰蚕丝凉被的软床上。
他眼皮沉重得似坠了铅,刚舒服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淡淡熏香的枕间,想再补个回笼觉,陡然间,门外传来“哐哐哐——”的急促敲门声,那力道重得仿佛要将门板砸穿,硬生生搅碎了雅间里的静谧。
紧接着,他抬手在枕边胡乱摸索一番,似是想唤人起身开门,孰料掌心触碰到的,却仅有一片冰凉,哪里还有半分温热丝滑的触感。
苟寒剑猛然惊醒,当即翻身而起,双手撑着床榻边缘,不住晃着略显昏沉的脑袋,这才猛然想起,昨夜与他抵死缠绵的凌玲珑,早已取了元晶离去了。
他不禁轻轻摇头,识海之中翻涌着昨夜那一幕幕疯狂光景,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弧度——原本他卸下一身疲惫刚躺下准备安歇,偏生自己突然打了个喷嚏,扰得睡意消散大半。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门外陡然传来一阵阵急促敲门声,硬生生将他从朦胧边缘拽了回来。
彼时他心头火气正盛,气冲冲起身去开门,谁知门扉刚拉开一条缝,便瞧见自己那位负责刺探情报的得力下属凌玲珑立在门外。
还不待他有任何反应,凌玲珑便猛地欺身上前,双臂死死将他抱住。
起初他头脑还有一丝清明,暗忖凌玲珑素来矜持沉稳,今日这般不管不顾的行径,定然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刚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结果凌玲珑根本不给她半分说话的余地,不由分说便将他扑倒在地。
事已至此,他哪还有心思追问缘由,体内蛰伏的燥热被彻底引燃,当即二人便从冰凉的地毯上一路缠绵至柔软的床榻之上。
直到苟寒剑彻底招架不住,意识昏沉、浑身乏力之际,才从凌玲珑断断续续的呢喃中得知,她父亲危在旦夕,急需元晶购置「凝元丹」续命,竟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苟寒剑闻言,想也不想便抬手按住拇指上的储物扳指,神念一动,两道莹白流光自扳指内飞射而出,“哗啦啦”落在地毯上,正是两千元晶。
待最后一颗元晶滚落在地,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神念,眼皮一沉便倒头睡去。
睡眼朦胧间,他隐约瞧见凌玲珑神色平静得仿若没事人一般,干净利落地穿上一件件衣物,随即抬手一招,地毯上的元晶便尽数化作流光没入其手镯。
她未作片刻停留,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掠至门边,带起一阵风便合上房门,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念及于此,门外的敲门声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急促,“哐哐哐”的声响震得门板微微发颤。
苟寒剑眸光陡然一凝,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当即抬手一招,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便尽数化作残影飞入掌心。
紧接着,他一边飞快穿戴,一边阔步朝着门边行去,口中暗自嘀咕道:
“嘿!胆儿挺肥啊,敢扰本座的清梦,最好有能让本座不收拾你的理由!”
待苟寒剑胸中翻涌着火气,猛然一把拉开房门,抬眼瞧见立在门口的那道倩影,不是凌玲珑又是谁。
他心头的火气当即散了大半,整个人竟愣在了原地,识海中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你这丫头,指定是老天派过来特意折腾本座的吧?”
凌玲珑见状,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凝着复杂的青色流光,转瞬便复归清明,仿佛昨夜二人之间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旋即她恭敬地将手中一枚金色信息玉符递到苟寒剑手中,身形携着微风,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楼梯内。
苟寒剑望着凌玲珑消失的方向,轻轻摇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口中暗自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