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青书被楚虹陌揪着耳朵,从雕花躺椅上径直薅起,他口中顿时发出一声惨呼,语气里满是讨饶:
“哎……哎……哎!师妹,你轻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是说出门在外,总要给师兄留几分薄面吗!”
话音微顿,他抬手往耳边一抓,当即握住了楚虹陌的玉手,转瞬便换了一副轻佻嘴脸,嬉皮笑脸道:
“你先松松手……这手,倒是还挺润……”
墨鸣四人目睹这般景象,皆是面红耳赤,连连摇头,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强行压下心中那几分少年少女独有的躁动。
车厢角落,绯心狭长的眼眸中陡然掠过一抹浅粉流光,心中暗自轻叹嘀咕:
“唉,鸣老大若是也有这位燕青书的几分本事该多好?
我都有些想念月姐姐了,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境况如何……”
小珏子则趴在角落小窝内看了片刻戏,晃了晃黑黢黢的脑袋,也未曾看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暗自思忖:
“你们人族也太无聊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吃几块烤肉呢!
方才不是都说饿了要吃午餐了吗?老大他们怎么还不快点行动起来?”
念及此,另一边已是暗流涌动。
楚虹陌几番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燕青书那看似轻佻、实则稳如钳制的手掌。
她眼眸骤然一凝,掌心陡然涌出一缕暗红色红莲罡气,转瞬便布满整只玉手,气息骤然炽热逼人。
燕青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罡气打得措手不及,掌心当即被灼得吃痛。
可他并未动怒,连护体罡气都未曾催动,连忙松了手。
旋即,他举起被烧得微微泛红的手掌凑到嘴边,“呼呼呼……”吐出一口口泛着寒霜的冷气。
这番动作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行云流水,熟得不能再熟。
楚虹陌见状,顿时意识到自己方才出手有些过火。
她目光悄然扫过墨鸣四人那饶有兴致的神态,脸颊瞬间泛起一抹薄红,连忙垂首敛目,莲步轻移,几乎是逃也似的避开众人视线,寻到王若水身旁的空位便径直落座。
另一边,燕青书却仿若无事人一般,被灼伤的手掌早已恢复如初。
他随手挥了挥,驱散开周遭残留的炽热气息,一副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开口:
“师妹,你下起手来还是这么狠辣,便是对你亲如兄长的师兄,也这般毫不留情?”
话音微微一顿,他往后一仰,直直倒回身后的雕花躺椅,又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遇事莫急!
你瞧瞧墨兄,何等稳如泰山。
何况咱们身后还跟着几只烦人的苍蝇,不先吃饱喝足,师兄我哪有力气将他们打发走?
咱们抵达目的地,少说也要到晚间,时辰尚早得很。”
话音未落,方才还慵懒躺卧的燕青书忽然猛地坐直身形,神色瞬间褪去往日轻浮,变得无比凝重。
他目光深沉,直视着面露探究之色的墨鸣,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添了一句:
“墨兄,此事事关重大,你确定要听?”
还不待墨鸣开口回应,他身旁的王东阳手中鎏金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摇动间轻笑一声,问出了埋藏心中许久的疑惑,语气中满是调笑:
“青书老兄,你一路霸占本大少的躺椅,又这般疯疯癫癫、神神秘秘,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