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沉声道:“不止是鸟。虫不鸣,风向紊乱,连月光也似蒙了一层灰翳。”
“这不是正常现象。”叶尘低语,“是天地将变。等那一刻到来。”
帐中再次沉默。三人皆已明白其间的凶险。
叶尘走回桌前,拿起第二卷兽皮,掀开一角。这一次,他未用灵识探查,而是直接伸手触碰那红纹。指尖刚一接触,一股寒意直冲脑海,眼前骤然浮现幻象——漆黑天幕被撕裂,无数扭曲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疯狂抓向大地。
他立即缩手,额角渗出冷汗。
“别硬来!”药无尘一把按住他肩膀,“此物伤神!”
“我知道。”叶尘喘息稍定,“但我看到了……地点。”
“何处?”
“三处。”他指向地图,“北边黑水谷,地下有阴脉;西边断龙岭,为古战场,怨气积聚;最后一处在东南迷雾沼泽,常年无光,灵气混乱,最适合隐藏祭坛。”
药无尘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可我们如何确定是哪一个?”
“我们不必确定。”叶尘语气渐冷,“只要让他们以为我们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的计划是——三线并进。”
“佯攻两处,主攻一处?”药无尘立刻领会。
“对。”叶尘点头,“派小队前往黑水谷和断龙岭,制造大规模行动迹象。若敌人真在筹备仪式,必会有所反应——调兵防守或派人监视。真正的主力由我亲自带队,潜入迷雾沼泽,在仪式前夜突袭。”
陆明渊皱眉:“太冒险。若判断失误,主力深入敌后,恐难全身而退。”
“但若不做,七日后子时一旦裂界开启,整个玄灵大陆都将覆灭。”叶尘直视他,“我们没有安全的选择。”
药无尘叹了口气,将葫芦一一挂回腰间:“我就知道你会选最难的路。罢了,丹药我来准备。镇灵香、清神散、避煞丸……我连夜熬制。”
“好。”叶尘转向陆明渊,“陆长老,营地防御交给你。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陆明渊未语,只微微颔首,手始终不曾离开断剑。
叶尘深吸一口气,走向帐口,掀开帘幕。天已大亮,营地渐渐苏醒。伤员煎药,炊烟袅袅,战士们擦拭兵刃,无人交谈,一切井然有序。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尚未开始。
但他也清楚,这一战,必须由他们率先出手。
他回头,从桌上拾起一块铜片——斥候在外围捡到的,上面刻着与密道中相同的符文。他握在手中,冰凉刺骨。
“传令兵!”他喝道。
一名年轻修士疾步而来。
“召集所有小队首领,半个时辰后于议事帐集合。”叶尘将铜片递出,“每人准看一眼,随后收回。严禁外传,不得复制。”
“是!”
传令兵接过铜片,转身离去。
叶尘立于帐口,风吹起衣角,露出胸前一道陈年疤痕。他未遮掩,亦未多想。
他只知道,有些事,现在就必须做。
否则,便再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