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柳眉轻蹙,他不走,她走!
直接走开了几步,离男人远远的,若非正事还没说完,她定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砚哭笑不得。
摸了摸鼻尖,再黏过去,定要把人惹恼了。
只能站在原地。
继续道:“老宅他进不来,说不定会从别处下手,制造动乱逼你和泠泠出府。”
能逼迫她们现身,废太子做的事,定不是普通的事。
梅晚萤不是疯子,自然猜不透疯子的心思。
且她从小在内宅长大,府里都是她最亲的人,没有勾心斗角,她见识过的丑恶并不多。
若非上辈子嫁给裴砚,尝到了苦果,说不定如今的她还是天真的模样。
见梅晚萤眉头紧皱,美眸里盈满了担忧。
裴砚安抚她,“我已下令,让太守加派人手,日夜在城里巡逻,城外也会派人去搜寻,他想做点什么,一时半会儿很难得逞。”
梅晚萤让裴砚再想想,“他想进城没那么容易,极有可能就躲在城外,要如何做,才能逼我们出城?”
城里都是裴砚的人手,废太子估计也不敢混进来。
这无异于自找死路。
梅晚萤很惜命,且还有阿娘和女儿两块软肋。
她不想她们受伤。
若能猜中废太子的阴谋,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便是最好的结果。
裴砚凭栏而立,眺望着老宅里的那池青荷。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栏杆,指腹摩挲,眼里带着思忖的神色。
梅晚萤没有打断他的思绪,也静静地站在栏杆边。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气氛难得融洽。
是裴砚下江南后,相处得最平和的一次。
风一吹来,梅晚萤搭在臂弯处的披帛飘荡摇曳,离裴砚又近了几分。
男人偏头看着,伸手握住了披帛一端,像是突然找到了头绪。
在梅晚萤开口前,问:“什么情况下,明知外面有危险,你也要出城?”
梅晚萤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披帛,男人顺势松手。
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梅晚萤道:“城里没吃没喝,吃穿用度送不进来,或者急需出城救命……”
说到这,梅晚萤猛地顿住。
这又不是灾年,城里不可能没吃没喝。
想要救命,也可以派人把大夫和药带进府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梅晚萤眼睛不好,阿爹阿娘给她寻过无数名医,其中一位神医便经历过瘟疫。
治病时,把当初的经历当成故事说给她听。
梅晚萤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想象得出来,那有多可怕。
抬眼去看裴砚,“他会那么丧心病狂?”
裴屿曾经是储君,若他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他简直就是畜生!
梅晚萤说得含糊不清,但裴砚知道她的意思。
点了点头,“或许。”
梅晚萤眉心紧蹙,“若他在水源投毒,是不是会发生水疫?”
突然就急了,“他在暗,我们在明,这该如何防备?”
裴砚没隐瞒自己的想法,“或许,我们应该先发制人。”
“嗯?”
不知不觉间,裴砚已经走近了梅晚萤。
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就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们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