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被裴砚拦着,突然就恼了。
推了他一把。
男人脚下似生了根,没推动。
明明他刚来江南的时候,她是推得动他的。
难道……裴砚体内的毒清干净了?
梅晚萤没留意过他的病情,只知道裴砚带了太医,负责给他调理身体。
他搬进老宅后,院子里偶尔会飘出药味。
敛了心神,梅晚萤瞪着眼前的男人,“裴砚,你故意的?”
“我怎么了?”男人似笑非笑,“是你先动手的。”
不管是刚才,还是此刻,动手的人都是阿萤。
裴砚一脸无辜。
梅晚萤见不得他这样,“好狗不挡道!”
男人轻笑出声,“阿萤,这是你第二次用这句话骂我。”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梅晚萤不由得问:“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换成旁人,被骂是狗,早就已经臊红了脸。
可他不仅不羞臊,还一脸愉悦。
这人有病吧!
梅晚萤这般想,然后就听到男人说:“我也觉得自己是你的狗,都不用你扔肉骨头,我自己就会凑上来。”
哪怕最别扭的那几年,只要阿萤勾勾手指,他表面上冷着脸,其实身体很诚实。
总是会凑到她面前……
这话太过惊世骇俗。
正常人都不会说自己是狗,更何况他是皇子,是储君!
梅晚萤觉得裴砚真的疯了。
疯得连尊严都不要。
这些话要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她恐怕要被生吞活剥。
“懒得理你!”
说着,便要绕过裴砚。
可男人偏生要与她作对,不管她走哪儿,都会被他堵住。
这般幼稚的举动,梅晚萤气得牙痒,“有病就去治!”
裴砚也觉得自己有病。
梅晚萤一给他好脸色,他就想得寸进尺。
明明他一再告诫自己,要徐徐图之,不能着急。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腰上还残留着被她拧过的感觉,心脏也是噗通狂跳。
若非理智还在,他可能已经把心爱的女子揽进了怀里。
阿萤心里明明是有他的,不然不会与他有肢体接触。
为何就不能接受他,与他破镜重圆?
裴砚喉结滚动,理智到底是占了上风。
他说:“不闹你了,说正事。”
梅晚萤的情绪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紧。
这人总是这样,她说正事的时候,他扯有的没的。
她想离开,他又用正事留她。
梅晚萤气恼不已,很想再拧裴砚一把,又怕他胡思乱想,然后不要脸地贴上来。
如果是别的事,梅晚萤会直接走人。
但这次的事牵扯到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哪怕在气头上,她也不能意气用事。
梅晚萤偏头吐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她面色平静疏离,抬步往前厅走。
裴砚摸了摸鼻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惹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