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一摊,“给我,我要用来防身。”
裴砚还是不放心,“如果对手比你强大,你的武器,便是他的武器。”
用匕首防身,这是好想法。
但要保证匕首不会被敌人夺去,否则,刀子只会捅回自己的身上。
裴砚视线扫过梅晚萤纤细的手臂,“你拿不稳。”
这是公允的评价,但梅晚萤觉得裴砚在小瞧她。
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顿时泄了气。
“那我该用什么防身?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那人又不傻,肯定不会硬碰硬,他只会想办法调虎离山。”
裴砚在她身边,废太子是不会现身的。
待她落单,才是那人行动之时。
在京城时,梅晚萤被废太子囚在别院,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要想到不久之后,她又要见到那个人,梅晚萤就不舒服。
有防身的武器,她会安心一些。
可裴砚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匕首被人夺走,她的处境反而更危险。
裴砚解下腰间的香囊,上边绣着梅花,是出自梅晚萤之手。
他还有许多个,是梅晚萤以前送他的。
后来……就没有了。
裴砚很珍惜,暗想,他就只给阿萤一个。
以后她想要,他都不给。
把香囊挂在梅晚萤的腰间。
察觉那双手在她腰间的动作,梅晚萤想躲。
“别动。”
男人把香囊系好,握住梅晚萤的手,带她去摸香囊的绣纹。
有处地方触感不一样,梅晚萤神色微动,“这是?”
裴砚:“绣花针,淬了麻药。”
梅晚萤女红学得不错,对她而言,绣花针确实更顺手。
捏了捏香囊,里面好像还装着东西,“是什么?”
裴砚:“止血药。”
上辈子的阿萤,要是有止血药,是不是就有活下来的可能?
裴砚无数次做过这个假设。
梅晚萤神色恍惚,想起了以前的事。
她也给裴砚送过止血药。
在梅晚萤的记忆里,裴砚受了很多次伤。
每次出征回来,身上都会添新的伤口。
那年父亲带裴砚进宫,皇家人认出了裴砚,刺杀他的人便汹涌而来。
她怕裴砚死了,从那时起,给他的香囊里就带了止血药。
没想到有朝一日,做这事的人变成了裴砚。
梅晚萤心情复杂。
忍不住想,她给的药,裴砚用过吗?
……
再次来到城外寺里,住的还是梅晚萤曾住过的厢房。
男女本该分院而住,但裴砚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只能安排梅晚萤与他同住一院。
在府里的时候,裴砚守着梅晚萤和泠姐儿,夜里也留宿她的院子。
但他住的是外间。
只要梅晚萤放宽心,便能忽视他的存在。
但这次不一样,厢房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连扇遮挡的屏风都没有,梅晚萤想忽略男人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坐在简陋的床上,借着昏黄的烛光,和裴砚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梅晚萤先败下阵来,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睡那儿。”
裴砚抿唇,“你让我睡地上?”